29第29章 (2 / 2)
他自己醉成了狗。
起初,他确实是恼的。
恼她竟然拿这种事试他,恼她利用酒意把他逼到这一步,恼自己竟然真被她带得失了神,恼她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这么冷静地抽身,仿佛刚才那一点失控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精准的试探。
可那股怒意在胸口停了不过片刻,便慢慢被另一种更深的情绪压了下去。
试探吗?倒也正常,只要她意在确认他,而不是在戏弄他就好。自己踌躇不前就怪不得别人快刀斩乱麻,她那样勇敢,该值得歌颂才是……
这个想法像一股细细的暖意,慢慢融进他被酒意搅乱的思绪里。
江临抬手,慢慢按住了自己的眉心,低低吐出一口气。
夜色静得很,车还没开,四周全是院落与田地沉下来的黑。可他偏偏在这片黑暗中,后知后觉地笑了一下。
阿木进来半天,见江临都沉默着没吱声,只能壮着胆子发问:“哥,是等一起吗?”
他问得含蓄,江临摇头,“先走。”
路程需要跨越城市,有些远,阿木忍了大半程,终归按捺不住,“哥,你和明姝姐……什么时候……嗯?”
后头,江临半晌才低声答话:“我也不知道。”
阿木:“……”
另一边,金豆儿的欣喜溢于言表,“怎样?姐,成了没?”
阳明姝抿了抿唇,神色略显困顿,“不好说。”
她今天表现得让自己并不满意,抽身时本能警戒,前后过于割裂,露了马脚实属不该。
金豆儿:“……”
夜很深的时候,阳明姝来按门铃,他刚洗过澡,面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珠子的是快三十岁仍旧少年风流的江临。
阳明姝从没见过这样的江临,这让她脑子里盘桓多年的身影又增了几分旖旎,霎时呼吸一窒,面颊飞红,准备好要说的话忘了一半,她觉得自己今天的精心妆扮在他面前显得有些庸脂俗粉。
“我……”
江临侧了侧身,“要进来说吗?”
屋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时极轻的风声。客厅整洁,陈设简单,江临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她垂着脑袋,心绪如千斤重,理不清首尾。
江临在另一把单人沙发上坐下,等了半晌,没等来动静,还是自己率先开了口,“不是你要我回家等你吗?”
“等也等了,你也来了,”他有些揶揄,“刚刚那样大胆,现在怎么又不敢说话了?”
阳明姝受不得激般,面颊一红,伸手将那杯水捧起,转瞬咕咚了一半。
“告白没听够吗?”
这一句,又猝不及防将江临堵了一下。
“我喜欢你还要多明显?”阳明姝抬眸,眼底浮出一点被逼出来的羞恼,“我心意明了,本来就轮到你给我回应的时候。”
她真是胆子比天大,勇气吞山河,“亲都亲了,又没机位,你不认就是耍流氓。”
江临:“?”
“你再说一遍,谁耍流氓?”
阳明姝外强中干,心脏咚咚直跳,撑不住两秒又垂下了脑袋,“我……”
江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低声笑了下,“好了,很晚了,说重要的。”
他穿着黑色的睡衣,领口松着一粒扣子,露出一截清晰的颈骨和胸口的线条。
“我知道你心意,”他顿了顿,“你应该也察觉到我对你动心。”
“如果你没有像装醉一样骗我,”江临斟酌来斟酌去,选择了半点弯子不再绕,“那我们算是两情相悦。”
阳明姝愕然抬头,“喜欢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骗你……”
“唔,那你愿意跟我试试吗?”
如同这小半生获得的每一次真切的爱一样,热烈而无意伤害他,即便哪天不辞而别,也曾留下过真心实意,也因为是阳明姝,因为自己真动了心,所以江临愿意沉沦,他想要回馈,想要如她一般勇敢。
这是阳明姝今晚哭的第二回。
阳明姝见过《风雪》中梁秋序困在阴冷画室里那邪气狂悖的冷笑,见过库布齐沙漠中霍将军自尸山血海中归来的残酷笑意,更无数次仰望观摩过他在镜头前的完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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