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1 / 2)
就在这极致的羞愤与慌乱中,一个清晰的念头却蓦地浮起,方才两人落水挣扎时,他单手便能撑住两人重量,那样从容。他分明有余力,却未曾如世俗话本里那般,在她第一回跌落时便将她护住。
这念头只闪过一瞬,随即被她自己按了下去。她并未因此怪他。他这样的人,修为高深,年岁怕不是比她长了百来岁,生死离别、世事无常早已看惯。
自己又同他非亲非故,不过是被意外卷入的陌路人,他何必对自己的生死挂怀,与这邪阵对抗时,能像此刻这般,未将她直接拂开,或许已是他难得的容忍了。
她总有法子能把自己说服,只是……说服归说服。
她忍不住在想,若是爹爹还在,娘亲还在,她苏轻沫,苏家捧在掌心的大小姐,大抵是不必在此刻冰火交煎、羞耻之际,还须这般想得通透,这般开解自己。
她本可以理所当然地委屈,可以有人依偎。
幸司衍的脸色,在将她彻底搂入怀中的刹那,彻底沉了下去。
他修无情道数百载,早已断情绝欲。从未有人,能以这般姿势近他身。
怀中身躯娇柔,每一道曲线都紧密地与他相贴。
寒潭之水冰冷刺骨,可两人肌肤相贴、衣料相叠之处,却违背常理地滋生出热意。
那热意,混杂着甜香,丝丝缕缕,萦绕鼻尖,侵入感知。这气息,与阵中弥漫的甜腻魅香截然不同,更清,更淡,却也因此……更难以驱散,更扰他灵台清明。
胸口传来温热的湿意。她……哭了?
是因为与自己的侄儿有婚约之名,此刻却迫不得已,与他一陌生男子如此紧密相贴,因而感到屈辱与委屈么?
这念头让他心头莫名一紧。这本非他的过错,此刻却无端生出几分欺负了人的愧意来。
“抱歉,非我所愿。”他低声道,明知这并非她想要的答案。
苏轻沫不知他心中所想,更说不出“不要紧”之类的宽慰之语。喉间如被什么堵着,她垂下眼睫,只感觉此刻的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体内本陌生的感觉,在投进他怀中的瞬间,骤然强烈,窜向四肢百骸,空.虚渴求渐起,慢慢吞噬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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