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1 / 2)
(七)
三年前。
缥缈仙山。
夙洛宫。
银发老者盘腿,坐在神台之上,身前无规则地散落九片梅花花瓣,他右手指尖飞速点算,低头,看了眼卦象,叹了口气。
天色渐暗。
夙洛宫唯一的嫡传弟子,端着粗茶淡饭走了进来,见到师父端坐着不动,催促道:“师父吃饭了。”
银发老者如老僧入定,一动未动。
“再不过来,徒儿吃过后,剩下的全丢去给看门的大黄。”
“你!你这个孽徒!!”
银发老者不情愿地从神台上下来,磨磨蹭蹭坐到桌边,瞥见寡淡到没眼看的玩意儿,神情泱泱,他挑挑拣拣地扒拉盘里的菜,放下筷子。
“师父别嫌弃,以后连这样的都没得吃了。”阮梓忱平静地夹菜就着米饭一口口咽下,看不出来喜怒。
“唉~,好。”银发老者像是想到了什么,重新拿起筷子,盯着徒弟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安静地吃了起来。
只是这饭菜吃着着实难受,他又絮絮叨叨地挑三拣四。
阮梓忱是个很合格的倾听者,在银发老者说到尽兴的时候,他也会面无表情地点头,附和两句。
见他这般配合,完全没有被激怒的样子,银发老者只觉没趣。
一餐饭后。
阮梓忱起身,乖顺地收拾碗筷。
银发老者看他好一会儿,终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你已经决定了。”
阮梓忱收拾碗筷的手一顿,不过眨眼的功夫,又恢复如常:“是。”
银发老者犹豫:“可……下山后,你的路会很艰难。”
“徒儿明白。”阮梓忱闷闷地应道。
他在师父这里,躲了十年清闲,也是时候离开了。
这本就是他的命,逃不掉的,况且他本就不是个会逃避的人。
银发老者劝道:“其实你本可以不去的,今日为师给你补了一挂,卦象上说……”
阮梓忱打断银发老者,“此行,…九死一生!”
“你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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