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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那王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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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仲淹醒来的时候,还在想着苏洵错口说出的那句“我们家的棉花”。

说来也是奇怪,棉花在最近几年突然风靡全大宋,特别是在汴京,种这个作为观赏花卉的人又多了很多。

和观赏花卉棉花一同兴盛起来的是一家叫做“程氏花草铺”,它出售、也回收各类花花草草,甚至包括吃的蔬菜瓜果,以及中草药,品种很多,所以叫“花草铺”,一般正常花卉店都是叫“花朵铺”的。

范仲淹知道这家,名气很大,他虽然刚回到汴京不久,但宋仁宗体恤他,经常给他送一些东西,其中就有出品这家程氏花草铺的香包。

这香包也是优质,不管是内里的中草药、花卉,还是外面包着的锦囊,锦囊针脚细密,用料也不俗,光看这个,哪怕是范仲淹都觉得卖得贵一点,理所应当。

然后宋仁宗这个是什么“限定款”,已经不算特别年轻的皇帝,说这个的时候似乎又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寻常人还得不到呢,是我的画被评选上了当季前十佳,才得到的这个。”

范仲淹记得官家脸上的兴奋、喜悦,这是当初他自请被贬,和官家对视时候看到的完全不同的情绪,当时的官家也和他一样,是迷茫的,是无助的,是后悔的。

或许他们都曾经后悔过,是不是动作太快了,打草惊蛇了,所以才会失败得这么快。

庆历新政的失败,不管是范仲淹,还是宋仁宗赵祯,都耿耿于怀过。

不同的是,赵祯似乎已经在这样的小比赛中恢复了一点信心。

“我可没有作弊,不是用的我自己的名头,参加了三次呢,这次才终于获奖。”

有时候一次失败是需要很多成功来弥补的,就像是宋仁宗,靠这个程氏花草铺举办的“请画出你心中最美的花”活动,莫名重新获得了自信。

范仲淹也没有不识时务,在这种时候劝陛下要国事为重,因为他还没来得及说。

赵祯自己和他保证了,还会和他,和下一位有抱负、有能力的人一起,把大宋改得更好。

“确实,除了皇权之外,权贵阶层的力量也太大了,我第二次比赛的时候就快要获奖了,结果有人硬生生不知道从哪里拉出来了一批人投票!第三次规则还因为这个调整了,官方票占比更大了,才让我当选的!”

多逗,皇权被权贵用手段挤掉了名额。

赵祯在亲自比赛之后,发现就连程家这个小众的比赛,都会有一些不知所谓的人仗着自己的势力搞事,那全天下该有多少。

改革,一定要改革!

触及了旧权贵的利益?笑死,就是要搞他们的!

赵祯在这段没见面的时间有了让范仲淹都侧目的进步,范仲淹也不差。

他感觉自己变鸟的这段经历,比他当邓州知州还要让他更体恤到民情。

也是奇怪,明明苏家不算是底层,从他们家的陈设,几个孩子的谈吐看,甚至都不像是那种刚刚有钱的暴发户,很舍得培养孩子的样子。

但就是这样的家庭,他们被一些人迫害,没有普通人家破人亡那么悲痛,竟也有几分无奈。

都这样了还不能过上好日子,还要看一些恶人的脸色,那底层,真正的底层又会怎么样呢。

此时的宋仁宗也好,范仲淹也罢,都已经清楚了,他们的真正对手,不是这个摇摇欲坠、千疮百孔的大宋,是藏在大宋底下的这些吸血的蛀虫!

甚至更加棘手了。

宋仁宗不是明太祖朱元璋那样的人,朱元璋能够用酷吏重刑,严查贪污腐败,但宋仁宗不行,他没有这么有魄力。

大宋的国情也不行。

明在朱元璋手上,是皇权的高度集中,他甚至都不允许丞相分走自己的权利。

而宋,宋到了宋仁宗赵祯的手上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士大夫治国的体系了,百官和赵祯这个官家倒是形成了一种默默的平衡,但赵祯想要收拢权利,没那么容易。

以至于,范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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淹回汴京这些天,也没有立刻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领了个国子监祭酒的职务,走马上任了。

当然,教书是其次,主要还是整改一下他们国子监的学习氛围。

也是先拿下一代开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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