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往事妖情念故人(1 / 2)
马车停在郑南县官衙,谢观说在打听妖物的具体情况。
李湛水掀开车帘往外看,入目一片萧索。
官道两旁的田地荒了大半,偶尔有几个农人低头赶路,见了马车便远远避开,如同惊弓之鸟。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几百尺见不到人烟踪迹。
谢观先下车,打发马夫去歇息,他回望李湛水,见她整理好黄白的襦裙要下车。车上一看,竟然没有下车的踏凳,上前一步伸出手来,准备扶她下车。
李湛水还想着萧索的官道,心不在焉,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拎起裙摆,也跳下了车。李湛水每次都直接跳下来,索性就不用踏凳了,久而久之踏凳从她的马车上消失了。
谢观怎么知道这一层,他伸在半空的手僵住,面无表情的收回。
县衙门口,谢观亮明身份,差役如敬神明将他们迎了进去。
片刻后,一位须发花白的乡贤被请了出来。乡贤姓赵,赵翁是县里见识最高、最有分量的老人,也是这次妖祸的经历者,他絮絮叨叨地讲起来。
起初这妖物在村庄偷了几只鸡鸭。这种事情在村子里是常有的。刚开始,村民以为是来了黄鼠狼,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或许只是小偷小摸饿昏了,村民无奈地愤愤骂了几句,然后将门窗关得更严实。
直到村里一个女童莫名失踪。寻遍了村庄角落、田间地头,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股不安的暗流才开始在村民们的窃窃私语中涌动。可安宁的日子过得太久,那点疑虑很快又被按下。许是孩子顽劣走丢了,许是叫拐子偷了去,这是常有的事。终究不值当兴师动众,爹娘哭过一场,亲眷唏嘘几日,日子便也这般过去了。
平静的生活过得太久了,一时都想不起有妖祸这件事了。人在安逸的环境中往往会丧失危机感。哪怕命运给了提示,也会在不经意间给漏掉。
可惜被惊醒的教训都是惨痛的,人的骨头,一旦软下去,就容易被折断。果不其然,没多久又出事了。
这次出事的是住在村头的秀才家。当家的林秀才早早去世了。只留下寡妇幼子,母子二人相依为命。
冯寡妇是个要强的女人,林秀才早早地去世了,也从未想过要改嫁,她朴素地想守着儿子过日子。
差役对冯寡妇有情,时常来他家里帮忙。林秀才福薄,总归是他的不幸,她还年轻,旁人宗劝她改嫁,她却看不上差役,差役穷得叮当响,家里还有父母要供养。
冯寡妇为人爽快,快言快语说不如守着儿子,总归过自己的日子,好歹有个指望。
日子虽清贫,家徒四壁,可也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乐的自在。尤其她那小子,虽穿得破旧,脸上却从无饥色。村里的人也是淳朴,怜悯她家过的不容易,时常有些接济。
冯寡妇平时在家做一些针线活。她还勤快地帮差役洗洗衣服,养几个不值钱的牲畜填补家用。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勉勉强强的养活两个人。可以说,一点点天灾人祸就能摧毁这个不幸的家庭。
在天灾人祸来临之前,母子只能相互依偎,艰难地维持着生存。
冯寡妇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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