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红衣烈焰张扬(1 / 2)
李湛水睡得并不安稳,明明浑身骨架带着酸痛,心里却惦记着什么事情没有完成。沉重的眼皮非要挣扎睁开,并不安稳的睡梦中,她的身体狠狠挣扎起来。
李湛水的意识从混沌中猛地一下抽离,她大口喘着粗气。醒来后,入眼的是鸦青色的帐幔,她认出来了,这是她的马车。如今李湛水在来前她亲自挑选的马车上,睡在马车的软褥里。
这顶帐幔是她亲手挂的,分外的眼熟。很早之前李湛水就非要自己布置自己的东西,绝不要和别人一样!柳羡儿管她这种行为叫小众品味,是给彻头彻尾的装货!
李湛水布置帐幔时很费了几番心思,布置的时候不满意明媚锦色的帐幔,又还嫌弃寻常仕女家的素纱锦缎太过于普通。她总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特意寻来的薄而清的冷纱罗,还自己亲手挂到马车上。
自己挂的不够平整垂顺,反而透露着一股刻意的凌乱。又被柳羡儿笑话了许久,说她水平不行,帐幔弄的半挽半落、松松垮垮效果差的不行。
这样的爱折腾传出去又是一场风波,外面议论纷纷传得说得很难听。哪有年轻女孩子喜欢这样的寡淡。不过,这种议论对李湛水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李家那位小姐好好的粉黛锦缎不用,偏选这种丧里丧气的颜色,怕不是癔病又犯了,跟阴祟之物较上劲了!”
“性子孤僻也就罢了,连身外之物都这般乖张,不见天日、养出一身阴晦气。难怪那个道士说她脑子不好使!”
这样的事,这样的议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冒出一批新的话术,这已经成为城中新潮的标配了。围绕“癔病”“反骨”“不祥”这三个名词反复排列组合,他们能编出一箩筐的流言。
反正在外人眼里李湛水一直是个特立独行、疯疯癫癫的人,这些闲话她已经听腻了。要是没人议论她,她反而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湛水没有放在心上,继续我行我素。就算她随大流,那些人也会编排出一堆话术来。她只觉得这是自己能做主的,样样都是好的。
马车平稳地前行,是偶尔的颠簸震醒了她。奇怪,明明记得马车停在郑安县,她是步行过去的大月湖。而自己明明是在大月湖晕过去的,怎么这么快就回到马车上了?
不再细想,李湛水坐起身推开锦被,鬓角的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她有些烦闷,胡乱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发现自己还穿着那身襦裙。
那身黄白襦裙经历了昨晚的奔波生死险恶,已经脏乱得不成样子,还弄脏了她的锦被。
李湛水有些嫌恶,试图用帕子去擦。
她见擦不干净,伸手掀开鸦青色的帐幔,林行半蹲在榻前睡得七零八落,嘴角还留着口水。
李湛水起身,她想知道看看车窗外,了解下现在是什么时辰。
还没有下榻,一双手挡住了她。
这双手骨节分明,修长利落,莫名让人想到骨肉相称这个词。
谢观那双手递了杯温水给她,随即站停在榻前。
“解释。”
李湛水没有接,重新缩回锦被,她没有想到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兴师问罪。
李湛水声音闷闷的,“我拿言语激这小孩,没想到他因此以死明志,我也没想到他那么蠢。”
“他心存死志是他的事情,这与你不相干!我事先再三同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绝不能过来。他便是死了,也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倘若你发生些意外,我怎么交代?”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他去死。况且并没有发生意外,不是吗?”
谢观不再说话,叹了一口气。
没有责备,只是深深地无奈。他早该知道是如此,师伯看中的人,都这副模样!
自以为是。
他自己已经一年没有跟师伯那峰的共事了。这个新来的一下子让他回忆起了之前和他们共事的味道,永远有自己的理由。
李湛水见他叹气,随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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