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染于苍则苍入逍遥则奸(1 / 2)
一道白光横过。
快,实在是太快了。
一息之间,那柄通体流光的剑已立上了李湛水的脖颈。
李湛水才向塔里走了几步路,脖颈间传来刀刃冰凉的触感。剑刃紧紧贴着皮肤寒意渗入肌骨,激得她通体寒霜。
“是你?”持剑之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剑却纹丝未动依旧稳稳架在她颈侧。
这个声音李湛水认出来了,是谢观。
“好巧,谢观师兄又见面了。”
谢观微微眯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是在判断她的来意。
他的手指修长,握剑的姿势极为标准,剑柄上缠着的白色丝绳与他身上的白衣浑然一体。
陈太妙说的没错,这样一袭白衣确实很像丧服。李湛水全然忘记了在大月湖的时候,她还没有见到这个白绳。
“我不小心误入了。”
“误入?”谢观语气平淡,面容似笑非笑。
“姒千秋师姐让我躲起来,杨淀师兄按捺不住前去掠阵了。呃这不是没人管我了,我怕被他们打死了。情急之下慌不择路逃到这来了。”
“逃命逃到核心来了,”他慢慢重复,“也是慌不择路?”
一个慌不择路的新晋弟子,怎么可能恰好避开所有禁制,一路逃到核心来?就好比官府押送的官银出了问题,本该走官道驿站,镖师却硬要在荒郊歇脚,别人怎么会不怀疑他监守自盗。
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李湛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我不认路。”
谢观知道她在说谎,但是也没想着要淘汰她。他没有把李湛水视为威胁,一个刚练气的女修不值得他拔剑。
两峰弟子估计都以为谢观去攻打逍遥峰的核心了。可望舒安排他在塔门里给予来者致命一击。试想如果是姒千秋暴起强行冲进来,以她方才并不良好的状态,可能遭此突袭一剑就惨遭淘汰了。防是防的面面俱到,可惜突发情况还是过多了。
进来的却是李湛水,还不知道外面战况如何,谢观垂下眼眸。
李湛水见他有所动摇,变本加厉使用这种战术,“大师姐跟我说了,我要是能混到最后还给我一笔额外的奖励……”
谢观叹了一口气,随即手腕一转,那柄流光潋滟的剑便离开了她的脖颈,稳稳收入鞘中。
李湛水干立着,绞尽脑汁准备缓解一下此时的紧张气氛,还没等她开口。
“你要不要改投门庭?”谢观突然很冒昧地说,“逍遥峰那群人一向荒唐,既然都不管你了,不如加入正一峰。正一峰向来公正绝不会抛下同门。不介意的话,你若需要,我可代你去说。”
李湛水有些惊讶,她之前只是扯谎埋怨,谢观怎么已经开始邀请她欺师叛祖了。听他的口气只要挖墙脚成功,弟子想转就能转。她决定回去好好问问陈太妙恶补下这方面的知识,恰好陈太妙有丰富的转峰经验。
等等,李湛水突然想起自己手上还攥着和陈太妙联络的传影石。遇到谢观后,陈太妙就当了缩头乌龟让李湛水自求多福,保持缄默一言不发。
李湛水打了个寒颤,这是在当面挑拨离间。谢观怎么会无缘无故邀请她,如此轻易放过她更令人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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