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1 / 2)
程敏瑜没有孩子,她的丈夫是大学教授,老两口一生积善行德,资助过许多困难的学生。
想来,是将宋琢认错了。
应蓁宜推着老太太的轮椅,凑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您认错啦,他是我的男朋友。”
却不想,程敏瑜还是眼巴巴地瞅着身后的男人,进了里屋,还向他招了招手。
应蓁宜原本以为,宋琢只是会礼貌地回应,却不想男人上前,竟单膝着地听着老太太说话。
她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来,程敏瑜还摸了他的脑袋,有些好奇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宋琢似乎没有觉得被冒犯,凌厉的五官甚至添了几分柔和:“我叫宋琢。”
应蓁宜回过神,拽着老太太的衣服央求:“他腿不好,您别让他跪着了。”
生病的老人偶尔会像个闹脾气的小孩,程敏瑜不高兴地说:“又不是我让他跪着的。”
应蓁宜已经将人扶了起来,趁着老太太不注意,向他抱歉一笑。
宋琢依旧温和耐心的模样,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舒服的情绪。
程敏瑜盯着高大的男人,问题一个接一个:“你是老韩的第几届学生?”
宋琢还没有回答,应蓁宜耐心纠正:“他不是韩老师的学生,他是我男朋友。”
程敏瑜也很固执,不认为自己错了:“他就是老韩的学生。”
应蓁宜完全没有将老太太当成病人,叉着腰说:“您不要耍无赖。”
明明两人有着三十多岁的年龄差,却像小学生似的吵架。
宋琢看着老太太满鬓白发,喉结上下一滚,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我是韩老师的学生。”
他话音落下,程敏瑜炫耀似的,颇为幼稚地对应蓁宜说:“我就说我不会记错,蓁蓁,你才二十几岁就有健忘症了。”
应蓁宜只当宋琢是在哄老太太,瘪瘪嘴,故意做出不高兴的模样:“那他也是我男朋友。”
程敏瑜忽然点点小姑娘的鼻子,用着自以为很小声的音量提醒道:“不行的,他有喜欢的人,你换一个男朋友。”
明知道老太太状态不清醒,应蓁宜的心还是因为她的话掀起了一小片的波澜,抬起眼,却怔怔撞上了他沉静的目光。
宋琢牵住她的手,望向程敏瑜,谦卑而温柔:“老太太,这可能换不了,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蓁蓁。”
应蓁宜不自觉地蜷紧了手,她很难理清自己现在的心情。
宋琢,是她趁虚而入骗到手的。
他的这句承诺,大概只是为了哄老太太,却还是令她心动不已。
她觉得宋琢真的好过分。
他总是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两人真的在一起很久了,仿佛他真的很喜欢她。
如果他永远无法恢复记忆就好了。
吃饭的时候,程敏瑜似是又犯糊涂了,问老韩怎么还没有回来。
江婶熟练地哄着人,应蓁宜也一直陪着老太太说话,才勉强转移了她的注意。
程敏瑜两个月前离家出走,最后还是在韩老师的墓碑前找到的。
从那之后,江婶愈发寸步不离地照顾着。
如今应蓁宜在,她才得空去处理其他的事。
匆匆穿过客厅,余光瞥见立在阴影处的男人,她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香烛点燃的烟雾不明不暗地缭绕,如同曾经每一次般,他持着香,沉默地弯腰祭拜。
而遗照上那慈祥善良的老人,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孩子每次到来,江婶都觉得,他身上似乎担负着沉沉压力,漠然冷冽的眉眼唯独面对老太太才会柔和下来。
虽然不清楚他和蓁蓁那孩子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他到底背负了什么,江婶什么都没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她只希望这世间能少一点痛苦。
希望啊,像老太太这样的好心人,余生无病无灾,皆能得到善终。
-
回到小区已经是晚上九点。
比起宋琢这个刚出院的病患,应蓁宜反而看上去更为疲惫。
洗完澡,她连头发都没有吹干,匆匆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平日里,宋琢总是一身斯文的衬衣,偶尔休息,也穿着黑色休闲毛衣,五官明明是偏浓的冷冽,却没有让人觉得难以接近,温润的气质似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而此刻,他也才从浴室出来,就这么随意地套了一件黑色背心,手臂的肌肉曲线流畅清晰,背脊贲张着若隐的沟壑,宽肩窄腰,松弛散漫地立在岛台旁,听见动静,他偏头看了过来,一瞬间,应蓁宜口干舌燥的,忍不住咽了下喉咙。
甚至是,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男人的胸膛....
并不是短视频里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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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张的弧度,不瘦,紧实健硕,性感的恰到好处。
好想把脸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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