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1 / 2)
宋琢呼吸一滞,低哑的嗓音绷着微不可查的颤意:“蓁蓁,你喊我什么?”
应蓁宜分不清此时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觉得有零零碎碎的画面在刺激着大脑,令她很不舒服,很痛苦。
宋琢见她状态不对,压下心里的波澜,安抚地,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眼泪。
应蓁宜低垂的睫毛湿漉漉的,可忽然,她像是听见了什么动静,脸色骤然煞白,推着他,惶恐而不安地想要往外跑。
宋琢不知道她怎么了,半哄半强硬地将人抱在怀里:“蓁蓁。”
“蓁蓁,你看着我。”
应蓁宜呼吸急促,双眼空洞地自言自语:“仓鼠、仓鼠跑出来了。”
她用尽全力挣脱了他的桎梏,连拖鞋也顾不上穿,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去。
宋琢第一时间跟了上去,客厅灯光亮起的一瞬间,他定定看着那道瘦弱的身影,脚步骤然顿在了原地,心脏也仿佛被刺了下。
她脸上泪水未干,翻动着零食柜,沙发,无措而着急地找着仓鼠。
宋琢的目光望向那巨大的仓鼠城堡,收回视线,不顾心里的骇浪,单膝着地地哄着跪坐在地上的小姑娘:“蓁蓁。”
“我找到了,已经把它放回去了。”
应蓁宜愣了下,起身就想去找仓鼠。
宋琢却扣住她纤细冰凉的脚腕,先帮她穿上了拖鞋。
“你看,它在。”
宋琢牵着她的手走过去,目光却没有看那只仓鼠,而是静静地观察着她的情绪。
应蓁宜抽噎着,过了好一会儿,她迟钝地抬起眼,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满是担心:“它怎么不动?”
宋琢的一颗心似乎被小姑娘的眼泪浸透,他喉咙上下一滚,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它只是玩累了,在睡觉。”
“别担心了,好吗?”
终于将人哄回卧室,情绪的大起大伏让她陷入疲惫,很快就沉沉睡去。
寂静的夜里,宋琢却久久未眠。
他不抽烟,不喝酒,唯一缓解情绪的方式,就是想她。
可此时,他的脑海里满是她的模样,她委屈地求他,流泪的双眼像是将他禁锢住,令他无法挣脱。
有多少个夜里,她是如今晚般因为噩梦惊醒。
又有多少次,她也像刚才那样,无措而恐惧。
宋琢的右腿忽地疼了起来,比当初被打断的那一刻还要疼,疼到他的心都像是被剜了一刀。
他拥紧了怀里的人,甚至因为太过用力,她迷迷糊糊地嘤咛出声,却没有醒,双手仍然依赖抱着他的腰。
他阖上眼皮,呼吸落在女孩儿若软的颈窝里,无声地、迷恋地吻着。
蓁蓁。
哥哥不会再丢下你了。
-
昨晚仓鼠偷偷跑出来,应蓁宜还是很担心,想带它去找丁晓看看。
宋琢答应一起去,只见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眼尾还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眼睛有没有不舒服?”
宋琢没有提她异常的反应,反而更在意她昨晚哭了很久。
她乖巧地抬起脸,那乌黑漂亮的眸子果然还有些红。
宋琢给她滴了眼药水,又让她闭着眼休息。
应蓁宜特别听话地坐着,宋琢帮她梳头发,男人的动作轻柔而娴熟,甚至令她觉得很舒服,眉眼都不自觉地舒展了几分。
闭着眼,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晚的梦。
施暴的男人,尖锐的哭喊,还有那倔强的少年....画面太过真实,零零碎碎的一直充斥在她的脑海中,就仿佛,是她真实经历过的。
注意到她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宋琢轻声喊她:“蓁蓁?”
应蓁宜密长的眼睫毛一动,她迟钝而缓慢地睁开眼,茫然地撞上了他担心的目光。
“怎么了?”
怕他担心,她只是乖巧地笑了笑:“就是昨天的噩梦太吓人了。”
宋琢看着她,“什么梦?”
应蓁宜想了想,老实地总结了一句:“就是梦到被人打了。”
宋琢动作一顿,触及她疑惑的目光,他敛下情绪,语气温和的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经常做梦?”
他耐心地编着头发,偶尔不小心扯到她的头皮,却不痛,反而有种舒服的,酥酥麻麻的痒。
她闭着眼睛嗯了声,但昨晚的梦却是第一次。
宋琢沉默着,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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