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开封府衙二（2 / 2）

赫连般若打量着戚?：“瞧你这张脸不爽。想让你知道，但束手无策。”

“……”戚?笑了两声：“我现在信你是真楼兰人了。”

赫连般若一滞。

“中原与你们楼兰不同。皇权至上，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若是主审，你对我承认的那刻就已经定罪了，何须再要字据？”

“你的聪明用错地儿了。我现在出去对他们说你招认了一切，都没人敢有异议。”戚?歪头凑到她脸前，看清了赫连般若面上的惊愕，好整以暇地道，“失策啦？”

赫连般若唇角紧绷，一言不发。

戚?重新坐了回去，态度很是散漫：“听说你这几年老实本分，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给你个机会，答好了，顶多判你入宫充奴，留你条命。若是胡言乱语，抗拒审问，那就直接等着问斩吧。”

她凌厉的目光“嗖嗖”射了过来，戚?没受到半分影响，笑得还更开心了：“怎么样，划算吗。”

“全族上下死的就剩你一个了，想来你也是一直憋着气，还想着什么报仇雪恨……给你个机会活着进宫。”

“能不能把握住就随你喽。”戚?耸肩，“要我，我肯定先活着再说。”

赫连般若眸中掠过一丝迟疑，有些看不透戚?了：“你就不怕我进宫后毒死你们的那位天子？”

戚?脑中还真浮现出了赵繁英的脸，咂了下嘴，由衷感叹：“你要是能把他毒死，也算你的本事。”

牢中恢复了寂静，隔壁睡下的犯人呼噜声此起彼伏，扰得赫连般若更烦了。

“你想问什么？”

戚?答：“既然你是赫连般若，倒省了我许多口舌。我就问问你从楼兰逃出来的经历吧，以及，与你的养母曼文发生过什么。”

提起“曼文”，赫连般若的面色果然变得难看起来，戚?就当没有察觉，继续道：“我还挺好奇的。这么多年来你们相处的都挺融洽，相安无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她突然改变主意，把你供了出来。”

“是钱？还是你们发生了争执？”

赫连般若斜睨过去，半天听不见她的回答。戚?也不急，静静注视着这公主的眼睛，等待着她的答案。

半晌，她还是闭口无言：“反正我家一百多口人命早就葬送在你们赵氏皇族手里，多我一个不多，请便。”

戚?嗤笑：“行。大不了我去问曼文，她应当挺乐意说的。”

哪知赫连般若在听到这话后忽地情绪激动起来：“不许去找她！”

戚?道：“干什么？你不说还不允许别人说？”

“别跟我提这个女人！”赫连般若咬牙切齿地一挥手，怒喝：“从她嘴里说出我的名字我都嫌恶心！你要是去找她，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我要是死在这你就麻烦了。”赫连般若瞪着她，“不信你就试试。”

戚?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赫连般若面上太过从容。没被戚?的话给吓唬住，反而还威胁了起来。

黑瞳仁里赤裸裸的笃定让戚?看了个明白，心底思绪纷乱。

这几日发生的事堪称诡异。

一，戚?闹不准自己到底与谁长得如此相像，以至于没什么交集的三个人都能异口同声地说出同一句话来。

二，赫连般若对曼文的反应如此剧烈还有个具体原因，为什么会对同样长着戚?这张脸的那个人也蕴藏着恨意。

三，赫连般若瞧见戚?就肯说了，但不肯对外头的人承认，是报复吗？报复的到底是谁？

当下她又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到底有没有意义。

还是单纯和戚?一样，只是说句假话诈一诈，打的就是心理战。

戚?垂眸敛下眸中思虑，看她这样也不像能问出什么东西，今晚的谈话到此就差不多了。

“行啊。”戚?站起身：“我等着你自戕的消息。”

戚?离开的迅速，待赫连般若反应过来时已经关上牢门上了锁。她目送着戚?扭身离去，几乎是撞在了门上，“哐当”一声响，赫连般若双手紧紧握住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