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开封府衙六(2 / 2)
只要定了罪,她连这种日子也过不了了。”
戚?蹙起了眉,明知故问:“应小姐当真是楼兰公主?”
曼文默了半晌,给出的答案出乎预料:“我不知道,我也是猜的。”
“她不是我亲生的女儿是真,但到底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能讲讲吗。”
戚?平和地问:“不用当我是什么大官,就随便讲讲应小姐的事。你知道什么讲什么,好让我公平地判定她到底是谁。”
“要真是楼兰公主,尘埃落定,也能彻底给你结算那两千两赏钱。”
曼文听见“两千两”明显心动了,转眼间又被不自在取代。她掩饰性地撩了几下头发,挪动几下位置,触及戚?只有疑惑没有不屑的目光才安定下来。
她回忆了起来:“我认识她是因为,那年我怀了黛儿,小十七又太小,我一个人看不过来,就想买个丫鬟回来帮忙照顾……她给自己起名叫‘如是’是吧?”
戚?应了。
“她一开始说的名,叫阿若。”
阿若。
赫连般若。
盯着戚?微妙的脸色,曼文继续说:“一个适龄的丫鬟要二十两银,那时我手头还算富裕,翻出存钱去找人伢子,想着能碰到个价低的更好。”
“恰巧遇着阿若,她只需五两银子。”
“我还觉得是老天怜我,这么好的事儿都能让我摊上,贪便宜,所以带了她回来。直到几天后,我发现阿若不仅不会做事,还是个哑巴。”
“普通人家用不起女使,高门大户瞧不上哑巴,才让我捡到漏。”
“但阿若胜在聪明,无论什么事情,教两下就会。我也就不在乎了,反正只花了五两银子,也是我赚。”
“又过了半年,她突然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提起当年的事,曼文说的流畅自然,根本不用再费劲去想,像是一直记着与赫连般若的相遇,从没有忘却。
“我才知道她会说话,只是听不懂汴京里的口音,学了许久,才勉强理解了什么意思。”
曼文从回忆中回神,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安详熟睡的裴黛儿脑袋上,眸中苦情溢出:“黛儿身上有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治不好,只能用汤药吊命。”
“或许我天生贱骨头,生的孩子个个不全乎,就连小十七也是这样,病了许多年,十二岁那年就夭折了。”
戚?没忍住问:“黛儿是……?”
曼文答得爽快:“是我老相好的孩子。”
“……”
她的利落反让戚?手足无措起来。
曼文看出了戚?的窘迫,只说:“我从不让她出门,被人见到了也都说是我老家的侄女,失了父母,我帮忙照看几年。”
戚?难以置信地:“你这么信任我。”
这都肯说。
她们娘俩如今之所以能栖身于此,全都仰仗这那位彻底消失的应老爷。他为曼文安排了小宅子,差人送供养的月钱。单凭曼文一个人,怕是早就住上了泄风漏雨的破落茅屋。
但凡曼文“偷人生女”的消息泄露出去,等待她的绝不止扫地出门这么简单。
没下过奴籍的人,任由主人家打死沉塘都有可能。
曼文却满不在乎:“府衙断案,用不着再来我们这样的人家中专门询问。姑娘想来探个口风,却也肯亲身帮我哄孩子,足以证明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
戚?的表情变了变,连同落在曼文身上的视线都凝重了几分,逐渐复杂,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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