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翻身上位五(2 / 2)
“帮我告个假。”戚?继续说,“两个人的,我,还有太府寺解羽。”
戚砚又瞥了一眼后煜,应道:“行,行。”
等戚砚离开半晌,后煜才敢说话,伸着脑袋向外望了一圈,打量着四周:“你爹是天生少白头吗。我瞧着他并不老,居然一根黑发都没有。”
“愁的。”戚?绕到铜镜前,摘下绾发的簪子,声音飘去,“皇权过渡时压力太大,就成这样了。”
后煜讶然:“一夜白发?”
“嗯。”戚?突然吟诗,“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眼珠斜到呆愣的后煜,才咳了咳,正经道:“那堆烂摊子搁谁身上都得成这样。他头发都白十二年了。”
“……”
后煜蹙起眉,他总有渠道能听到各种关于侯府的消息。无论哪方消息,讲的都是戚砚命好,在夺嫡之争中选对了皇子。
新帝登基,把摇摇欲坠地王朝扶上正轨,戚砚得了个从龙之功,稀里糊涂地将侯府盘活了。
可戚?这话,似乎不对劲。
后煜偷偷看了她好几眼,戚?还在镜前梳着发,没有细讲的意思。
“刚刚面对我爹,你哆嗦什么。”戚?沉吟,“他就是脑子不太正常,喜欢吓唬小孩,人还是挺好相处的。”
后煜摇头:“其实……还好。只是定远侯的名声在外,畏的是那些。”
戚?起身,靠着桌沿边,面朝他笑了声:“我有时候,真挺好奇你的消息网都撒哪去了。在牢里阴谋论了一番皇帝传位,现在又说我爹名声可怕。”
“……”
“你听到的所有东西,无非都是我那些政敌说的。”戚?好整以暇地,“事都闹成这样了,你亲眼见证他们把赫连般若逃跑的责任推到我身上,却还在信他们说的话。”
“抱歉。”后煜自惭形愧,“我确实被舆论影响了。”
戚?摆了摆手,不甚在意:“正常。是人都有争议,无非愿意相信哪方面罢了。”
“那我呢。”后煜问,“我是个细作,心也不干净,对你有威胁。你是愿意相信我才带我回来的吗。”
“比夏怀微好多了吧。”
戚?随口道:“他一直躲在你和宁淮身后,装的跟白莲花似的。其实他最阴险吧?如果是他,我就不敢带回家了。”
后煜整个身子僵了大半。
知道戚?看人很毒辣,可真听她分析的这么准,还起了是阵阵心虚。
入了侯府,在她眼皮子底下,真的还有秘密可言吗。
“说话留三分的世道,人心隔肚皮,谈不上相不相信吧。”
戚?颇有些正经道:“谁身边都有几个忠的,奸的,左右摇摆的。反正我用人,更多是妥协,只要我自己能承受看走眼的代价,都留下又何妨。”
后煜静默片刻,问:“你的意思是,信我不会害你。”
“是你还不足以对我产生威胁。”
戚?走来,一只脚踩在床沿,手肘撑着膝盖,半个身子探进帐内:“就你这,谁强跑去跟谁的墙头草,能威胁到我?”
后煜好胜心也上来了:“不能吗?”
“整个东京城,”戚?伸手指了一圈,又戳回自己的肩窝,“能力最强的人,就是我。”
顿了一下,戚?扬起个笑,视线下移,意有所指:“别的地方也很强。”
后煜:“…………”
看清他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色,戚?伏在床上大笑,肩膀发颤。
“流氓。”后煜侧过身去背对着她,耳尖通红,不愿搭理。
戚?笑够了,双手一拍他的肩,凑近道:“你太聪明,都聪明过劲了,没有忠心可言。但你本性不坏,明辨是非。我早看出来了,你听人劝。”
想压制这种人,要么非常强,他便不敢再左右逢源。
要么就只做对的事,让他的良心往这边靠。
但这些都是虚的,随时可能在绝境中崩塌,他最惜的还是命。
“你自己也能掂量出来谁在利用,谁是真意,谁又能给你安稳日子。要不然也不可能找上我。”
戚?的手滑到脖颈,温热的指腹扫在喉结,传去一阵酥麻,猛地抬起后煜的脸,俯视着他:“记住了,只要你不害我命,损我利益,我就能保你富贵平安。”
“我对你不薄。”
?
后半夜,戚?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睁开眼,无奈地瞪着天花板,语气幽怨:“你要是手疼,我就寻些止疼药喂你。别哭了,我睡不着。”
“对不起。”后煜在黑暗中面无表情地流着泪,默了默,他追问:“止疼药是什么。”
“不早说。”戚?掀开被子,“等着。”
戚?单单一个寝室堪比后煜那宅子两间房的面积,身下这张床别说躺他俩,再躺俩也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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