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水落石出四(2 / 2)
地深呼吸了多次,终于被风吹干了泪痕。
夜色朦胧,从树枝间隙漏下斑驳月光。
戚?仰头看着摇曳树影,一根经久风化,褪色斑驳的红布料从上方缓缓飘落,落到了她的眼前,被戚?一把攥进掌心。
这榕树种植的位置没几个宫人来往,人少偏僻,自然就寂静,适合孩童玩闹。它刚被移栽这儿的那阵子,枝干细弱,远没有现在这么高大。
戚?八岁时在这和赵元玩刀剑,铁器被耍出力道,她那时小,没有控住。大刀脱手,飞上去砍断了这榕树伸出的一截枝桠。
戚?亲眼看见赵繁英亲自带着人把树移栽到这,以为有多么重要,就害怕让他发现异常。
戚?拿着砍断的树枝,哭丧着脸努力思考掩盖过去的办法。
忽然,赵元撕下来一截衣裳,叫她爬上树,把树枝再绑回去。
结果第二天赵繁英就发现了,他绕着榕树转了一圈,用脚趾头想也猜到了怎么回事,叫人把那树枝摘了下来。至于布条,重新绑到了一边。
她俩做贼心虚,等到下次再跑来这玩已经过去很久了,正常来说枝桠也该重新长了出来。见布条还挂在那,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她俩偷乐着跑了。
戚?就像这榕树命里的一道劫,如今都长这么繁茂了,还在被她撒气用。
她快步行在宫中小路,绕过众多殿宇,向着目标而去。
身后伸来一只手,抓住了戚?的胳膊往回拽,她一时不察,猝不及防被推到墙面,后背硌得疼了一片。正欲发作之际,忽地看清了眼前的脸。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文则。你别去和亲,我求你了文则……”
戚?震惊地看着夏怀微,他一副喝醉了的模样,眼神迷离,手足无措地哀求道:“我错了……文则,不是我非要杀戚?。是赵初!赵初他忌惮侯府的兵权,他天天幻想自己登基以后侯府造反!他害怕,就想要戚?直接嫁进信王府,再也没有入朝的可能,还可以牵制住定远侯……”
“这一切都是赵初做的主,你别跟我一刀两断……我再也不嘴硬了,我,我真受不了。”
戚?持续震撼中。
赵元什么时候和夏怀微认识的?什么一刀两断?
至于赵初……
那日她去太府寺,发现存储在能证明李拭镜是畏罪自杀的关键证据,全部都是假的。换句话说,有人做了假账,栽赃给了李拭镜。
??李拭镜被细查出来阳奉阴违吃回扣的证据,是他暴露了所制的阴阳账,交上去的是阴,与户部账目一致。经几手周转所遗留的条目,被他留存在家,便是真实的阳账。
留存的目的,是为了好与钱庄分利。
阳账写明白了分利给钱庄多少钱,自留多少,拿着条条账目再去往年户部账本中核查,钱庄交给朝廷的税收涨幅计算后与其完全吻合。对查后,反而佐证了假账确实是真的。
她不信邪,便顺着李拭镜这条线摸去了皇城司,这里存管着钱庄被抄后缴获的印鉴,却也能与他吃回扣的每一笔对上号。
要么是戚?猜错了,要么就是帮忙掩盖的人来自于皇室。
戚?还是不相信是自己猜错了,让艾憬看,问她字迹是真是假。
选拔出的皇城司录入官候选人自小要经严苛的练字考核,一笔一划有专门的轻重粗细,尺寸规定,几乎长得如出一辙。
她们这辈子不能下笔写除档案以外的任何字,一般官员又无法接触皇城司,更别提有人会专门苦练模仿,作假可能微乎其微。
艾憬的姐姐作为上一任录入官,她见过太多次真迹了。
她细细分辨了两刻钟,非常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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