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水落石出五(2 / 2)
,“你真不好奇我调查到哪一步了吗。”
“应该……查到李拭镜盐钞贪腐了。”后煜无力抵抗,“不然也不会套我的话。”
“你这不是很清楚他做过什么?”戚?说,“还装不知道。”
后煜吭不出什么所以然,只好实话实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太会套话了,说多错多。”
屋内几度静的可怕,戚?垂着眼,手上还在继续涂药。
后煜最怕戚?安静和思考,每次等她沉思过以后,凭直觉也好,有逻辑也好,说出来的猜测几乎全是对的。
就像现在,他总觉得戚?已经查出来了不少东西。
戚?却问:“你知道我跟赵文则到底怎么闹成这样的吗。”
后煜一呆,也不等他回答,戚?便说:“当初文则想进军队,跟着一起去前线。她早就跟陛下请示过,但一直等不到陛下点头答应。”
“陛下子嗣稀薄成那样,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能舍得放人去战场。”
戚?顿了顿:“但文则太想去了,谁也劝不动。等她说服了陛下,与我爹商量了能参与的职位。临到最后,我把她支走了。”
“没什么原因,我就是害怕。连我都没接触过这么大的战役,谁能保证她的安危,保证她能活着回来?”
戚?伸出手指细数:“我这辈子就怕三件事,我爹死,我舅舅死,还有赵文则死。”
“所以我骗她说来年开春才走,宫中消息闭塞,加之我与陛下串通,一块诓了她。”
“实则那年初冬我们就走了,她被调离汴京,压根没收到消息。”
戚?找着水盆洗净掌心的药膏,擦着手缓步走了回来。披散的发丝垂在脸侧,从后煜的视角看去,只有模糊的轮廓:“我猜到了她会恨我,两年来连信都没敢往回传。我也以为只要时间够久,她的新鲜感过去,这事也就过去了。”
“结果不顶用。”
后煜重新系好了衣裳带子,翻了个身,看着戚?听她继续讲。
戚?仰头,向后靠在桌沿,怔怔盯着天花板的装潢呢喃:“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她没有因为害怕出事阻止我的决定,反而提前一年做准备,就为了能跟着去照顾我。”
“但我做了她最不屑于做的事。虽然……我也挺不屑的,当时却想着偶尔当一回小人能怎样。”
“她了解我,从小到大我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她都能猜到。我不行,我没她聪明,连赵文则身边有谁都不清楚,也不了解她。”
“结果,她就是会因为这件事跟我断绝所有关系。”
戚?的眼珠瞟过去,伸腿搭在了后煜身上,叹道:“所以她恨我也好,想杀我也罢,都是我自找的。”
“……”
实话说,这是后煜最不会处理的纠纷,各有立场最难调和。
但说实话对目前来说没什么作用,细想了想,他才道:“我爹见我会识字就敢把我塞进太府寺,公主若是想,陛下也能为她寻个职位待着的吧?”
戚?摇头:“她要强,即便陛下给了她也不要。”
后煜无奈道:“那就只能等了。等到下次出征带上她,或许能解开心结。”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没什么办法。”
戚?认同了他的方法,突然话锋一转:“这就像,之前我以为你放走赫连般若是因为赵初这么吩咐了。现在看来,他要做的远比这狠。所以,我就很想和你聊聊,你当时在想什么。”
“……”后煜都没反应过来,话题就已经转到自己身上了。
他眨着眼睛缓了半天,戚?也不着急,等后煜缓过劲后撑起身就想跑,被她一腿按在地上,箍在原地纹丝不动。
戚?坐在旁边,似笑非笑:“有什么感言吗。”
后煜嗫嚅着嘴唇,从唇角挤出几个音节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戚?深呼吸一口气,不急不缓地开口:“玄乎着说,是直觉。我一直知道是你做的,不然那天我打你干什么。”
“能解释地说,你出现在开封府的时间太巧。而且你知道那个密道,连机关都会操作,这都能与后来李在溪的指控对上。你才是最可疑的那个。”
后煜难以置信:“就这么简单?”
半分实质证据都没有,只是来诈一下?
早知道不承认了……
戚?眼睛微眯,就像看懂了他的意思,又说:“开封府全体都在给李在溪作伪证,我怀疑过是他另找个了波斯人,伪装成我出现。我让人在宁淮府外驻守很久,终于逮到他把尸体运出去了。”
“他确实准备了一个波斯人。照你说的,他想把赫连般若杀了,人却跑了。所以这个波斯人,可能没用上。另有人把她放跑了。”
“今上午我又审了一遍赫连般若,她见到我第一句,就骂我虚伪。明明给她放了出去,还要再抓回来。”
戚?“啧”了一声:“还有啥想不明白的,这世上能伪装我的人只有赵元。”
后煜面色一僵,瞪大眼睛盯着戚?,半晌没说出话。
“你有什么辩言?”戚?伸手示意他说。
“……你应该怀疑公主,是如何想到我头上的?”
戚?笑了笑,就知道他会如此狡辩。
“夏怀微前几天喝醉了,说赵元把他踹了,因为他要害我。能跑去跟赵元告夏怀微状、还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你还有谁?”
这还没完,戚?继续道:“还有你发冠里藏的药,跟那天衙役酒中掺的东西,包括你后来‘劫狱’下的药,一模一样。全都出自陛下之手。”
“他药房研究出的东西都有一个特性,摘我家花园里的决清子做引。别人闻不出来,但我对这个特别敏感。”
“除了是赵元给你的,难道是陛下给你的?”
后煜辩无可辩,始终沉默不说话。
“所以你和赵元肯定认识。且,你是真的在给赵元做事,赵初反而是被你耍的团团转的那个。”
“……”
后煜无比震撼于她查到了赵元头上,平常还能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
戚?无论发现什么,做了什么,回到家统统不表现。
除了家长里短别的也不说,后煜进门这么久了,连她的字叫“草蛾”都是在牢里看到了她刻的。
发冠什么时候被她摘走了,不知道。迷药的材质又是什么,听不懂,给了就用了。还有更多的,后煜统统不知道。
她居然默默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查明白了……
戚?看着他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想张嘴又无可反驳的模样,就知道事实与自己的推测大差不差。
“让我串一串。依你的性格,只愿意给帮过你的人做事,尤其是管过有关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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