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呼啸山雪七(1 / 2)
波斯有项习俗。
每年初雪后的第二天,为表对冬神的敬意,当地人都会采集雪水,视为圣水,将房屋里里外外洒扫干净。
做完这些,便可以放一片雪花在舌尖,占卜来年的气运。
甜为吉,苦则为凶。
向着苏撒西南城区前进的路上,要穿过一片稀稀拉拉的竹林,青石板路弯弯曲曲,蜿蜒向上。
积雪堆在小路两侧,随着正午太阳缓缓升起,融化成水,向下嘀嗒流淌而去。
竹林深处盖了间庙,就横在路中间。
戚?左看右看,总觉着是有缘。
“你信鬼神吗?”
后煜一愣:“还行吧。”
她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抬脚进到了庙中。
这庙不小不大,石头垒成的墙体有些斑驳,彩色的玻璃窗透下绚丽的光,建筑风格与汴京的寺庙截然不同。
在向前走几步,脚步声在石拱顶下回荡。站在院中央,莫名感受到了一丝比外面更冷的寒意。
一口大钟挂在高处的钟台上,冷风在钟里溜了一圈,回响一直送到了门外。
她向四周打量,院中洒扫的干净,却赶上了初雪后,不见有几个人在。
在一侧的柱子下,有立着块石碑,它被风雨侵蚀的有些破,仔细一瞧,上头还刻着的字。
此处是个叫道院的地方。
专门用来做占卜。
行军打仗前,有些将领信会向天借问吉凶。她嫌麻烦,感觉来了提刀就上。
回来后就被“哗啦啦”一堆人苦口婆心劝导不能再如此莽撞,戚?故意装神弄鬼,非说是受到了神的提点。
最开始都知道她是瞎扯的,随着每次“莽撞”伴随的都是胜仗,他们就开始不确定了。甚至有些人会特意问如何请示才能获得天神指点。
时间久了,戚?也有些好奇哪来的直觉,却一直寻不到机会算上一卦。
恰巧走到这里,她来了些许兴致,推开了有些沉重的铁门,向着更空荡的室内走去。
姑且应该称呼为院长的女人,肉眼看起来约莫五十来岁,长得是一副中原模样。
她就坐在了屋中左右两侧所摆放的椅子上,一身黑袍,连头发都裹住了。
她掀起眼皮瞧见来人,并没有多么惊讶,在戚?还没走近前,站了起身,平静地开口:“等候多时了。”
戚?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试一试,听到这里也不由得站直身子,正经了些:“阁下是算准了我今日会来?”
她不答,只道:“一次只能算一个人,二位谁先来?”
戚?回头看了眼后煜,他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她便跟上了院长向侧屋走的步子:“我吧。”
这间专供占卜的小屋有些暗,等院长将烛火点燃,戚?才看清了屋内全貌。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屋,存放着两个书架,堆满了书。屋内面积有些小,的确容纳不了太多人。
还以为搞占卜要把屋子收拾地看起来神神叨叨的才行呢。
“一个多月前,也有个姑娘来了我这。”
院长跪坐在软垫上,没有像别的神棍似的故弄玄虚,只是如同好友般闲聊了起来:“你与她有亲缘相。”
想必那个姑娘就是赵元了。
戚?眨了眨眼:“是指我们长得像喽?”
她却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不小:“这世上有两种相,亲缘相,夫妻相。简单用长得像来囊括,太浅显了。”
“即便是亲姐妹,有些人可能一辈子也没有亲缘相。”
戚?似是听明白了:“我们情分深,深出了一定羁绊,所以有了亲缘相。”
“就是这样。”院长继续道:“这就导致我给那位姑娘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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