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海天一色一(2 / 2)
“好吧。”戚?掐灭了床头的烛火,“那你一个人静静吧,我睡觉了。”
“……”
一句安慰和多余的询问都没有,她就这么没心没肺钻进被窝里,闭上了眼。
今日月圆,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着重描绘出了戚?的轮廓,泛着淡淡的恬静。
戚?很好看透,她把自己摆在这,高兴就笑,不高兴就发脾气。晚上睡得好早上醒来就在床上打滚,在大街上看见好看的物件就走不动道。
表里如一,性情中人。
这样的人不会吝啬爱,连恨也会很纯粹,很刻骨。
后煜看了她好久,久到可能戚?已经睡着了,忽然开口问:“明天,我去找个清静的镇子,我们搬过去怎么样?”
他不想听到拒绝,可又强烈地想问出口。
本就没指望戚?会回应,可偏偏她就是没睡:“不是回汴京吗?”
后煜眼睑颤了两下:“我不想回去了。”
“不行。我还有事要忙呢,哪能说留这就留这。”戚?迷迷糊糊地说,“不然你在这住下吧,我有空了就来看你。”
“……”后煜没接那茬,又问,“如果我害你再也回不去汴京了,你会原谅我吗?”
“那就是……流放?”戚?睁开了一只眼,“你把我卖给夏怀微了?”
还是这么敏锐。
早知道不问了。
后煜摇头,抱住膝盖的手臂更紧了些。
“那还能怎么回不去?看情况吧,你要是一呼吸汴京的空气就过敏,我就带着你去守边关。好不?”
“就是,很恶劣的那种。”后煜继续说,“我害你出了很大的变故,想要活命就只能找个地方隐居,今后做普通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喜欢你个大头鬼。你要是敢把我卖了,我把你插进地里当人参信不信。”
“……”
信。
所以后煜不说话了。
戚?压根没当回事,后煜就是这种性格。心情不好的时候没有丁点安全感,总爱疑神疑鬼,问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时候说的所有好话,他不一定信。
但孬话,他一定会信。
说完,戚?怕他多想,连忙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搂在怀里安抚着:“别总想这么多假设。你就是瞎了瘸了毁容了变成傻子了,我也喜欢你。行吗?睡觉吧。”
后煜枕着她的肩头,鼻尖萦绕着戚?身上若有似无的体香,不再作声了。
一滴水忽然砸在了戚?的侧脸,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戚?在昏睡中眉头轻蹙,总觉得眼皮超乎寻常的沉重,怎么也撕不开。
她挣扎了好半天,费尽了力气,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一张简陋到可以说是破烂的天花板率先映入眼帘。
她愣愣看着这陌生的陈设,下一瞬,又一滴水又砸了下来。
外头雷雨交加,瓢泼大雨顺着屋顶的缝隙,“啪嗒啪嗒”往下渗着积水。
这是哪?
戚?缓缓坐起身,还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情况,突觉脖颈一紧,颇有些呼吸困难。
她低下头,是一副锁在脖子上的镣铐。铁链拴在床头,正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戚?吓了一跳,伸手想要解开,这才发现手腕也动不了。
何止手腕。
腰间、脚踝,全部上了锁,铁链沉甸甸地缠绕在床腿床头,强硬地把她困在了这张床上,动弹不得。
戚?挣了两下,无果,她只得气急败坏地躺了回去。
哪知躺回去的瞬间镣铐就不见了。
“见鬼了……”
她反复实验了许多次,发觉一旦有想离开这张床的念头,那些个铁链就会瞬间缠上来,再把她箍回去。
“路上突然下雨了,我就回来了晚些。夫人饿不饿?”
后煜就在这时推门而入,他收了伞放在门口,从怀中取出被油纸包裹严实的糕点,很自然地道:“先吃些点心垫垫吧,我现在就去做饭。”
戚?躺在原地一动不动,跟见鬼了般看着他。
后煜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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