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成败(2 / 2)
却并没有拒绝。
温柔笑着:“那麻烦你了。”全嵘既然乐意,她更应该接受。自古周瑜打黄盖,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全嵘看了眼表,先回宿舍:“我得给我妈打个电话,下晚修后,我在楼下等你!”
冷梧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并没有说再见。全嵘和母亲的关系很好,总是隔三岔五打电话。其实她不怎么和家里聊天,她知道父母是爱她的,她也爱父母,但没必要说出来。
冷梧在精品班上课,但最好的班级是大师班。大师班不另外收费,只按成绩排名进入,培养的都是冲-刺状元的学生。每个月月考的前三十名,可以直升大师班。大家为了这个名额争得头破血流,她觉得有点像玩蛊。
这一个月她过得并不好。
集训的日子非常高压。每天早上七点上课,一直画到中午十二点;休息两小时,下午又画到五点;吃完晚饭后,傍晚七点上晚课,画到十一点才结束。
十一点还算早,就算下了晚课,大家也不会离开。
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冷梧发现自己的那点小才华,在天赋怪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画室老师的嘴巴极其毒辣。冷梧记得第一次画色彩时,老师用长长的棍子越过人群,重重指向她的画板:“你是色弱吗?饱和度这么高!灰下去,给我画得灰下去!”
画的静物永远是不锈钢、砂锅、葡萄......构图基本是竖构图,模板式的方正桌子,饱和度极低的色调。
食物灰蒙蒙的,画得人失去食欲。
所有的创作想法被扼杀在摇篮中。
艺术本该是自由的,本该是随创作者打造出来的。可是在画室,所有人都画得一模一样。素描的角度,光影,是可以背下来的。速写也可以背下来,背衣服的褶皱、鞋子,甚至脸也可以背。
一切都是规训好的,老师们只有一个口号:“取得联考高分!”
是的,只有这样才可以取得高分,才能走进大学。
冷梧身旁的男同学默默无闻,却坚持己见,画着自认的艺术。老师的棍子像是刀,砍断了他的画板,“你要是这样画,一辈子都考不上大学!”
画室回荡着老师的斥责声,没有学生敢开口。大家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是飞快地看了一眼,然后又将头埋在画板上。
大家都麻木了,高压的环境让他们从没停过手臂。冷梧的右臂极酸,每天不知挥舞了多少下,镇日贴着药膏。
她的基础不行,周考名次都排在尾巴。老师只爱捧排名前的学生,对排名末尾的学生爱答不理。这里的座位按成绩排,成绩好的学生,就坐在离投影幕近的地方。冷梧坐到了后面,不是自主选择,而是被迫。
眼下吃过晚饭,冷梧回到教室,有不少同学在埋头画画。很多人都不会去吃饭,随便应付两口就行。食物和画笔盒堆在一起,画架下是颜料盒,左边是洗笔的水桶。地板落满了铅灰,脚印凌乱地踩在上面,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想起今天有十张速写作业,还差三张没画完。便扎好头发,眼下的乌青圈像下过雨的洼地。
先削笔,将笔尖削得尖尖的,像把冒着寒光的刀。她将速写板夹在膝盖上,没有叹气,抢夺着上晚课前的时间,像个机器一样开始画速写。
傍晚七点,上课铃准时响起。
“晚课画速写。”老师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点了冷梧和另外一个女生的名字,“你们两个叫什么?对,就你俩,长那么好看,出来做模特。”
老师记不住成绩单尾巴的名字。
冷梧还没画完速写作业,却不得不站了起来。另外一个女生有些难过,如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