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戒断1(2 / 2)
你不如去抢。”纪沅说。
崔九郎讨价还价,竖起两个手指:“那给我二两。”
他明明也是大医世家,如今却像个市井泼皮似的。纪沅真想狠狠跟崔远道告一状,碍于自己如今确实有求于他,只好乖乖付钱。
崔九郎得了银子,放在手上掂了掂,很快尽职尽责地再次伸出手,一把拽走了纪沅挂在腰间的平安扣。
那平安扣是个圆环,既非昂贵的白玉材质,亦非金银,只是一个简单的木扣子,看上去很不值钱。
这么不值钱的东西原本不应该出现在纪沅的身上,尤其是入军器营后,崔九郎就从来没见纪沅把这扣子摘下来过,可想而知,这扣子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你这是做什么?”
纪沅皱皱眉,下意识地要抢回来。但她不如崔九郎高,即使踮起脚,也够不到被崔九郎高高举起的木扣子。
“这段时间,我们从第一步开始,我也会盯着你。如果你再找刑部那个姓孙的帮你打探卫?的消息,又或者,我但凡通过别的途径打听到你在府里又质问卫大人的行踪,那你的木扣子就归我了。”
崔九郎挑眉,“不,我就给你把这木扣子烧了。”
纪沅:“你怎么知道我在府里如何?”
“我有几个朋友在你们府上做小厮,了解这些易如反掌,不信你可以试试。”
纪沅突然觉得自己算是上了贼船了,她花这一笔银子哪里是帮自己的,分明是帮卫?的。
倘若后面她真能如卫?所愿,少烦他一点,那这笔银子该他出。
“随你吧。”
纪沅挣扎无果,也就不挣扎了,不过是一个木扣子,崔九郎拿去也没什么。只是这平安扣还是好几年前她跟卫?关系还不算恶劣的时候,卫?送给她的。那阵子刚好是她装大病的时候,每一回卫?来看她,都会应她所求,给她带各种各样的小物件,其中也包括这个。因为张春告诉她,是卫?亲手做的,所以这些年,她一直戴在身上。
如今想来,只有她会觉得这东西是他们之间情分的象征,而对于卫?来说,怕是看到一回便碍眼一回,看到一回便厌恶一回。
毕竟,要是没有装病这一回事,他也不会娶她。
从灯会上回来,纪沅开始回房间里收拾东西。她行囊不多,来的时候也没准备多住。以往也是这样,如果闹了脾气回娘家,卫?虽然不会说什么哄她的话,但没过两天也会给她台阶下,主动来接她。
一来二去,他们之间似乎都已经心照不宣,心照不宣她就是不会折腾太久的。收拾好东西,纪沅坐在院子里抱着膝盖看了一会儿月亮,便回房歇息了。
兴许这几日心事太重,一直没有睡好,纪沅这一夜睡得很熟,一直睡到巳时才醒过来。
睁开眼的时候,孙花翠正拿着块帕子守在她床前,孙花翠今日穿了一身湖水绿色的褙子,绣着牡丹纹样的桃红色水裙。都说红配绿不是什么好搭配,可搭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颜色。
作为一个很会被美色所迷惑的人,纪沅看着孙花翠白皙的藕段似的胳膊,点点红唇,算是明白了她三叔为什么这么多年对孙花翠死心塌地。
“三婶?”
纪沅刚醒来还有些迷瞪,不明白孙花翠为何会无事不登三宝殿坐在她床前。
孙花翠热情地把她扶起来:“可睡好了?没睡好便再躺会儿,他们男人家在外面议事,等一等我们原也没什么。”
纪沅听她这口风大概就知道是卫?来了,想必现在已经在花厅了。
孙花翠道:“是这样,沅娘啊,你三叔那事儿不怪你。他自己犯浑,老了脑子不清醒了,成日里拿孙女撒气。我呢,年纪也大了,从前有精力的时候也愿意管管他,现在也管不住了,你不要介意就好。他这人就这么个脾气,没有什么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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