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戒断6(1 / 2)
“也行?”卫?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底浓墨翻涌。
“我去沈家看她也行?日日去照顾她也行?那我要是去了就不回来了呢?”卫?静静地看着她,他眼睫毛很长,长了一张实在过分好看的脸,可惜问出的话很不像个人。
这些日子,很多的问题在一点一点蚕食着纪沅的心,很多她从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东西,没有思考过的问题都悉数扑面而来。
这是个有痛感的话题。
当然,最近她面对的很多话题都有痛感。
但这并不影响她的思考,她已经不年轻了,不能再像十几岁的时候一样傻傻地跟在他的身后。十多岁的时候吧,逼他喜欢自己,逼他跟自己成亲,那时候被厌恶被瞧不起,脸皮还能厚一点。可如今确实是到了不太能承受这些的年纪了。
她总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毫无保留地对他说喜欢,然后捧着一颗真心再去给他丢弃,所以装也得装出不在意。
“可以。”
纪沅说。
她强逼着自己,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然后想从他的膝盖上下来。
“我们的婚姻原本就是我强求来的,你只要不闹到明面上,什么都可以。”
纪沅说完想要走,又被卫?拽住,他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她,似乎是想看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从前的纪沅至少什么都写在脸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宁可她跟他折腾,也不希望她突然变得这么疏离又客套。卫?才不信她的那句“什么都行”,她如果真的什么都行,也就不会这么纠缠他十年了。
可她现在这个样子,他又在想,是不是前几日对她说的话太重了。
在她有这样的变化之前,在她从纪府回来的前一晚,卫?说完那些话其实就后悔了。一方面,他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永远是一个畸形的关系,希望他们二人能像别的夫妻一样不说琴瑟和鸣,至少给彼此一个喘息的空间。可另一方面,那一晚,他在书房里处理公文时眼前翻来覆去都是她落在他的手背上的那一滴眼泪。
她箭伤当时刚恢复好。
他确实不该跟她说这些的。
他们是夫妻,两人性子不同,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同,有一个相互磨合的过程也很正常。是他不该操之过急。这才让她矫枉过正。
“前段时日是我不好,不该在你箭伤刚好的时候说那些。”
“如果我当时哪句话让你觉得难以入耳,你可以当做没有听见。”
卫?摩挲着她的手,难得低头。
这话说出来,原本还能装一装淡定的纪沅有点心酸。她其实是个心思很细腻,感情十分充盈的人,他如果单纯对她恶语相向,她还能装一装纸老虎或者刺猬,竖起全身的刺跟他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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