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1 / 2)
晓春指到御前伺候,到今天刚好满第一个月。
她垂眸端着托盘朝着辉凝殿而去,通向殿门的长廊垂着竹帘,还未走近就闻到一股极其浓郁的药味。
禁军冰冷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过往的宫人亦垂眸恭敬。
宫里有些年纪的老人都知道,里帝陛下自登基伊始身体就不好,为国事操劳许久更是拖累了底子,前些日子只得暂放国事退居辉凝殿养病。
这些日子陛下有所好转,连带着面色都红润起来了。
晓春是刚指派过来,待奉陛下的宫女。一日三餐,侍奉汤药,不敢懈怠,这里的每一步都像在刀尖起舞。
不过幸好今日她不必在近前侍奉。
往日寂静无声的殿内此时热闹无比,她迈入殿门站定,很快便有人接过她的托盘往殿里去。
临出门前她偷看了一眼,山水屏风上映着两个美丽窈窕的身影,一坐一立。
她昨日听总管在耳边念叨:今日贵妃淑妃要来侍疾,他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省得冲撞了贵人。
想必这二位就是贵妃和淑妃了。
画雨捧着托盘,谨慎小心地绕过屏风,跪在贵妃身侧,恭声道,“主子,陛下的药好了。”
和皇帝说话笑靥如花的女子收住了笑,看到碗里的药汤皱眉嗔怒,“这药一碗碗的送来,陛下身子为何还不见好?可见太医院那帮草包是吃干饭的。”
皇帝安抚似地拍了拍贵妃的手,“好了好了,把药端上来吧。”
淑妃上前扶着皇帝,从旁边挑出柔软适中的靠枕让他靠着。贵妃端着药碗,试了试温度送到皇帝嘴边,美目中满含担忧。
药汤见底,淑妃侍奉皇帝漱口,贵妃则捧了新鲜的姜汁梅子到皇帝嘴边请他吃了中和药汤苦涩。
辉凝殿的大门打开,白玉冠束发的华服少年快步上前,向皇帝三人见礼。
皇帝给五皇子赐了座,五皇子靠着贵妃端坐,例行问安父皇身体。
皇帝摇了摇头,只道是陈年旧疾,将养着就能好,说着说着就问到了皇三子的近况淑妃温和一笑,“容时蒙陛下挂怀,一切都好。”
贵妃抿了一口茶,笑道,“容时这孩子乖巧听话,是个能担当大任的可塑之才。”
此话一出皇帝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越发耐人寻味。
五皇子有些不乐意了,揪着腰间玉佩的穗子玩,满腹的抱怨被母妃一个眼神止住、端出一副兄友弟恭的和睦,“三哥往日最是勤快,今天是怎么回事?怕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言外之意是三皇子一点都不关心父皇身体,只顾着到处跑。
淑妃笑而不语,五皇子景琪捡了块梅子放进嘴里,皇帝垂眸一语不发。
宫人来报:三皇子求见。
五皇子景琪冷哼一声,一点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躬身行礼。
容时风尘仆仆,不紧不慢地见礼,面对五弟的明嘲暗讽并不放在心上,只是跪在地上说有要事需要请示皇帝。
皇帝的眼神在容时身上停留片刻,缓缓说道,“前朝有你大哥盯着,不必事事都来问朕。
容时不卑不亢,“父皇身体康健,且并未禅位,还是中州的皇帝陛下。事无大小都应向父皇报告,且事关皇家子嗣,皇长兄也无法定夺。”
“说吧。”
“皇七子挽歌公主前日在御花园荷花池为父皇祈福,不慎落水。等宫人发现时……”似乎是顾及到皇帝身体康健,不想让其伤心太过,也可能是现场过于惨烈,容时偏头,不忍心说完。
景琪一脸茫然:皇七子?谁啊?
与他同样茫然的还有皇陛下,对于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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