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 / 2)
在看到那幅画像之前,挽歌心里有很多种猜测。仇家寻仇,盗匪下山打家劫舍,或者是别的什么。
可看到那幅画之后,她从未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在看到那个飘逸的题字时,整副躯体的血液瞬间凝固。
躯体切口齐整,俨然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所致。
只有皇宫的人知道挽歌走失,她在原书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有没有她也不会影响到后半部分的北漠战争。但,这些都不是她现在要关注的重点,目前最为关切的是,死亡如影随形,她该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游慕白会不会因此记恨上她?
胸口被极度的恐慌与不知所措充斥着,她极力呼吸伸手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游慕白的手互相扶持,可惜抓了半天什么也没抓到,终于抓到时触手却是格外的冰凉。
“慕,慕白,我们找一找会不会有活口,一定……一定会有的!”
挽歌生在红旗下,长在和平时代,何时曾亲身体验过这种血腥场景。虽然她极力劝阻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失态,可满目的红还是让她软了双腿。
一双有力的臂膀自腰间将她紧紧拽住,慕白语气间有着几不可察的不安,“别,别怕。”
挽歌能感觉到布料下的躯体僵硬又冰冷,如果不是他还在说话,她都会以为慕白也离她而去,云山村这片土地只剩她一人了。
挽歌小心地吞咽了一下,捡了根棍子紧握在手中,慕白一张脸冷静又惨白。他俩紧紧靠在一起互相取暖,一边谨慎往前一边看看是否还有活口存在。
杀手会在完成屠杀后再次回到案发现场,只为感受那种病态的成就感。
一时间慕白觉得自己的心境从未如此平和冷静。在一切被逼到极限的时候,无端地衍生出一种冷静,好像将自己从身体中抽取出来,从高处俯视,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思考。
挽歌自进入云山村便低调行事,身世之事除他之外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这群村民没去过皇城自然无从得知公主真容。
况且……慕白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战战兢兢的挽歌。普天之下挽歌之辈多如牛毛,他们如何确信他们要找的挽歌就在此处。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面对他们看到的场景,挽歌没忍住发出一声尖叫。
怪不得没有看到村里的姑娘们,原是都被聚到一处了。挽歌内心逐渐升腾起一股愤怒,和原来的不知所措夹杂混合。
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要不是提前知道她姜挽歌是个没什么作为的炮灰配角,她真的会以为她是个会翻出什么大浪把这个世界搅的天翻地覆的反派角色,不然也对不起那些人对她的围攻。
天边有暗雷涌动,自很远处轰轰烈烈而来,远处灰蒙蒙的聚了一大片云,有细微的雨滴落在他们身上。
挽歌沉默不语,而后发出一声自嘲的嗤笑。
慕白再也不能稳住身形,推开挽歌一个踉跄,趴在墙角剧烈呕吐了起来。
吐着吐着再抬头时他的瞳孔蓦地缩小,身体剧烈颤动,挽歌过来扶起他,不经意间一瞥连带着一起愣在原地??
不大的院子里杂乱不堪,房屋倾倒,火光满天,院子里那棵槐树在火光烟尘中轻轻摇晃枝条。
这场火烧了很久,房屋主梁发出酸牙的咯吱声,像是承受不住垮塌下来。
慕白无力地跪倒在房子前,一种无力感袭来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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