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2 / 2)
屏风后声音稍停,又问他:“你不觉得可惜?”
翁严清哪会这般觉得,比起横死街头,他已经做到很多:“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官员贪污被查,科举舞弊落幕,百姓学子各有所得。
现今能走在街上的,皆是真才实学,是未来朝中砥柱。
屏风后的那人再次说道:“锦衣卫会重新为你做路引,给你新姓名,往后你去其他地方,亦可平安度过余生。”
翁严清知道,一旦他的文章在科举考场出现,那他就再无回头路可走,只能隐姓埋名过一辈子。哪怕他这篇策论写得再出彩,署名永远只能是那位黑市买卖考题的敛财书生,且也没办法真正走到堂前。
哪怕他是为科举所做,但此等忤逆之举,会被朝野所不容。
远处案桌上还放着干涸的纸墨,只是他的心绪随着热闹远去渐渐平复下来。
从殿下将那份考题放在他面前时,他写下的每个字,字字如钉,将他余生牢牢楔进这场朝局棋局之中。
想到此处,他赫然跪下,俯首道:“六殿下。”
隔着屏风,应浮?过半会,从屏风后走出。
他特意掩过声音,遮去稚嫩,也与他平日声线不同:“何时认出我?”
只是翁严清猜出他,他并不意外。
“国子监集会,是您的主意,非陈元礼。”翁严清说道:“我曾在他座下学习,明白他的秉性,往日他虽表现清廉,却也圆滑谨慎。这样的人哪怕接到帝令,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应浮?垂眼,见到俯首跪在地上的翁严清,他俯身虚扶,指尖未触其衣袖,却似有千钧之力托起那低垂的脊梁:“你早知我是谁,却仍写那份策论?”
翁严清抬头,见到面前年幼的六殿下,他喉间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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