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2 / 2)
戚寒舟手停住了,他微微避开了目光,伸手拿过旁边的衣裳,小心翼翼地替他换上。只是在旁人看不到时候,他颈侧青筋微浮,在深秋夜里莫名热出了一身汗。
戚寒舟与他认识以来五年,十四岁至今十九岁,朝间局势多变,一个个暗桩被拔除,凡人都猜测他身后有他人指点有幕僚相助,可戚寒舟知道他最开始身后空无一人,如今势力全由自己谋算得来,甚至算计时可以连自己都算在内,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碰到他,戚寒舟稍微用力一点就足以捏碎他的肩骨,这样看起来这般弱的人,先是肃清了朝堂的暗桩,又是不远千里奔赴南境,按住了江陵的灾祸。戚寒舟见过很多人,有人为权势谋划朝局,有人明哲保身,有人急功近利……形形色色的人他都见过,唯独应浮?此人,看了五年,他至今都没完全看清他。
发烧中的人皱着眉,似乎很不舒服。
戚寒舟垂首,他还是喜欢他常挂在脸上那半分狡黠的笑容,里衣拉上,盖住那刺目的青紫,他的语气在不经意间轻了许多:“你该对自己好一些。”
这时候,呼吸急促的人似乎察觉到什么,他眼神朦胧地微微睁开眼。
戚寒舟察觉到动静,一低头见到那迷离的眼。
发烧的人似乎辨别了甚久,才看到了眼前的人:“戚寒舟,你怎么才来……”
他声音细若蚊声,可对耳目清明的戚寒舟而言,他听到这话中少见的依赖。
“殿下?”戚寒舟心中一紧。
应浮?呼吸很累,他像是醒了又没醒,说道:“胡不遇跟我传信说你去北境……军粮要防,北境可能没粮了,太子党不对劲,徐家那边可能有人……”
戚寒舟皱眉:“太子不是废了吗?”
徐家人已成弃子,朝中徐党文臣都不受重用,哪还有人,况且现在北境粮草充足。
苦涩的药气萦绕在侧,明明灭灭间仿佛与某个场景重叠。透风的窗吹进来一阵秋风,应浮?意识迷离地往外看去,他断断续续念着些名,又说着逻辑不清的话。
他梦魇了。
戚寒舟意识到这点,“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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