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风从高处来（1 / 2）

“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

李?乔丹的声音从解说席上方传下来，几乎被看台的欢呼声撞散。

“如果有人今天还在讨论魔法史论文，我只能说，你错过了本学期最值得看的比赛之一。哈利?波特终于骑上了那把火弩箭，而拉文克劳这边??秋?张最近也不差。听说她训练时几次俯冲贴着球门环过去，吓得罗杰?戴维斯脸色比平时还难看”

拉文克劳看台先笑了。

格兰芬多那边也跟着起哄。

风从球场上方掠过去，红金色和蓝铜色的旗帜一齐翻卷。昨夜化开的雪水还留在草地边缘，低处有潮气，高处却干冷，吹到脸上时像细细擦过皮肤。

秋?张站在拉文克劳队伍旁，低头扣护腕。

皮革压过手腕。

她停了一下，松了半格。

罗杰?戴维斯刚好从旁边走过，手里夹着战术板。

“今天总算记得。”

秋抬眼。

“你昨天提醒过。”

“我提醒过三次。”罗杰看她一眼，“前两次你像没听见。”

旁边一个拉文克劳追球手把手套递给秋，低声说：“队长今天早上连我的护肩都检查了，他可能真的很想赢。”

另一个女生接得很快：“别乱说，他一直很想赢，只是今天更像要把我们全员送去再训练三年。”

秋接过手套，低头戴好。

她没有接话，只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罗杰转头。

“说完了吗？”

两个队员立刻闭嘴。

罗杰把战术板卷起来，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些。

“格兰芬多今天会冲得很凶。安吉丽娜和凯蒂走中路的时候，别看火弩箭。”

那个女生追球手忍不住问：“那如果火弩箭真的从旁边飞过去呢？”

罗杰面无表情。

“那就证明你被它分心了。”

队里有人笑出声。

罗杰没理他们，转向秋。

“张。”

秋抬头。

“别第一下就跟波特拼速度。”

她安静了一瞬。

“我知道。”

罗杰看着她，像是还想再说什么，最后只把视线落到她的护腕上。

“手腕僵了就退半寸，别硬压。”

秋点头。

“嗯。”

她的声音不高，很平静。

罗杰也没再多说。

远处，格兰芬多队开始升空。

伍德在最前面，脸色紧得像如果今天输了，他能当场宣布全队加训到天黑。安吉丽娜、艾丽娅和凯蒂紧随其后。弗雷德和乔治在两侧绕了一圈，球棒在风里转了半下，不知道谁先惹得伍德回头吼了一句。

最后升空的是哈利。

火弩箭离地的一瞬，看台上像被什么点着了。

不是单纯欢呼。

更像所有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那把扫帚太快了。

乌黑的扫帚柄在风里划过，干净利落得几乎像一道影子。

秋看着它。

她不是第一次见火弩箭。

也不是第一次站在这场比赛里。

可真到了这一天，听见看台上同样的喊声，看见红金色旗帜翻过去，又被风卷回来，身体还是比思绪先记起了一些东西。

她握紧扫帚柄。

拇指从木纹上蹭过去，很快又停住。

罗杰在前方喊：“张。”

秋回神。

罗杰抬了抬下巴。

“别让乔丹比你先看见飞贼。”

秋轻轻吸了一口气。

“知道。”

哨声刺破风声。

比赛开始。

??

鬼飞球被抛上高空。

安吉丽娜第一个冲出去。

“安吉丽娜抢到鬼飞球！”李?乔丹的声音立刻拔高，“格兰芬多开局非常主动??拉文克劳拦上来了，这一下拦得很紧，看来他们今天不打算让火弩箭一个人抢走所有风头。”

拉文克劳看台一阵欢呼。

格兰芬多那边很快反击。

“艾丽娅接球，传给凯蒂??漂亮！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今天手感不错，拉文克劳守门员要小心了！”

凯蒂射门。

拉文克劳守门员猛地侧身，硬是把鬼飞球挡了出去。

蓝铜色看台瞬间炸开。

“挡得漂亮！”

“就是这样！”

玛丽埃塔坐在看台边，被身旁的人群挤得往栏杆那边偏了一下。她一手抓住围巾，一手抓住座位边缘，小声说：“我只是来看比赛，不是来被学院荣誉压扁。”

旁边女生把她拉回来。

“你现在喊秋，她可能听得见。”

玛丽埃塔看了眼高空。

秋已经升到球门环上方。

蓝色长袍被风卷起，她没有急着追任何东西，只在高处绕了一段，像是在看风从哪里来。

玛丽埃塔慢慢松开围巾。

“她听不见。”

旁边女生问：“你怎么知道？”

玛丽埃塔看着高空，声音很小。

“她现在只听得见飞贼。”

球场上，格兰芬多进攻一波比一波快。伍德在球门前吼得嗓子都快劈了，罗杰也没好到哪里去。

“右边！”

“别让约翰逊切中路！”

“传球前看一眼队友，别把鬼飞球往观众席扔！”

一个拉文克劳追球手刚把鬼飞球传出去，被罗杰吼得差点回头。

“我看了！”

“你看的是我。”

“因为你声音太大！”

“那说明你至少还没聋。”

队里有人笑了一声。

那个嘴快的女生追球手从安吉丽娜侧边压过去，硬生生把她逼到边线。安吉丽娜反手把球传出去，女生没有抢到，却也没让她轻松过中路。

“你们今天专门练堵人吗？”安吉丽娜在风里喊。

女生回得很快：“谢谢注意到我们的努力！”

拉文克劳看台一阵笑。

李?乔丹也笑了起来。

“拉文克劳今天的防守很有他们学院特色??有计划，有耐心，而且很烦人。安吉丽娜显然已经感受到了。”

格兰芬多那边嘘了一声。

罗恩从看台上探出半个身子。

“哈利！看飞贼！别管他们怎么传球！”

赫敏拽住他的袍子。

“罗恩，你再往前一点，庞弗雷夫人就要看你了。”

罗恩立刻缩回来一点。

“我是在帮哈利。”

赫敏看了他一眼。

“我希望他没听见。”

弗雷德从下面飞过，听到半句，冲乔治喊：“罗恩说他在帮哈利。”

乔治立刻接上：“那哈利今天危险了。”

哈利大概听见了，耳尖被风吹得有些红。

他没有看罗恩，只抬眼扫过球门、看台边缘和阴影处。

秋在高处看见了。

他没有乱飞。

火弩箭稳得几乎没有一点晃动。他像以前一样专注，又比记忆里更沉得住气。

秋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半拍，很快又垂下去。

她把护目镜往鼻梁上压了压，手重新扣住扫帚柄。

下一秒，罗杰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张！”

一颗游走球从斜后方冲来。

秋压低扫帚。

游走球擦着肩侧飞过去，被拉文克劳击球手追上，狠狠打回格兰芬多那边。

罗杰从她下方飞过。

“看球。”

秋低低应了一声。

“嗯。”

罗杰没多说。

他知道她听见了。

??

比赛打了十几分钟，比分还咬着。

格兰芬多进球后，拉文克劳很快追平；拉文克劳刚扳回来，格兰芬多又靠安吉丽娜和艾丽娅的配合重新压上去。

李?乔丹越喊越兴奋。

“格兰芬多这次推进非常漂亮！艾丽娅传球给凯蒂??哦，被拉文克劳抢断！他们今天抢得太快了，我怀疑他们在公共休息室里背过格兰芬多的传球路线！”

拉文克劳看台有人立刻喊：“那叫准备充分！”

“我承认，”李?乔丹很快接道，“准备充分也是一种让对手痛苦的优秀品质。”

秋从高空掠过时，听见下面的人群一阵阵喊她的名字。

她没有低头。

风刮得护目镜边缘发涩。

就在这时，哈利忽然动了。

火弩箭猛地压低，几乎一瞬间冲向球场另一端。

看台轰地一声。

“波特动了！”李?乔丹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看见飞贼了吗？张也动了??”

秋没有追到底。

她只压低一半。

哈利的肩线不对。

手臂绷得太早。

更像试探。

她停在比他稍高的位置。

哈利接近球场边缘时猛地拉高。

没有飞贼。

格兰芬多看台发出遗憾的嘘声。

拉文克劳那边立刻欢呼。

“她没上当！”

“张没上当！”

“我就说她不会被第一下带走！”

罗杰从下方飞过，没抬头。

“还算听话。”

旁边击球手喊：“队长，这算夸她吗？”

“算你们暂时没拖她后腿。”

那人笑了一声。

秋也低头笑了一下。

很短。

很淡。

哈利从另一侧拉高时，和她短短对上视线。

被她看穿假动作，他脸上有一点说不出的窘迫。

秋没有笑他。

只是朝他点了一下头。

像是在承认刚才那一下试探很漂亮。

哈利怔了一瞬，也点了点头。

罗恩在看台上皱眉。

“他们为什么还互相点头？”

赫敏看着球场。

“因为他们都是找球手。”

罗恩更不理解。

“找球手还要这样？”

赫敏慢慢叹了口气。

“你可以先理解成，别人能看懂你看不懂的东西。”

罗恩：“……这话听起来不太友好。”

“本来就不是。”

赫奇帕奇看台边，欧文?麦克米兰靠在栏杆旁，看见塞德里克一直没有坐回去。

“你要是再往前一点，斯普劳特教授都能看出你在看谁。”

塞德里克没动。

“我在看比赛。”

欧文看了眼空中。

“飞贼在另一边。”

塞德里克没有接话。

风把他的围巾吹到手背上。

他低头按住，又重新看向高空。

秋又拉高了。

她飞得很好。

他一直知道。

可今天不一样。

她每一次变向都比平时压得更深，每一次抢位都像不肯允许自己慢下来。旁人只会觉得她想赢，塞德里克却看得出她绷得太紧。

像追的不是飞贼。

像追的是某个不能再错过的瞬间。

他的手指在栏杆边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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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文偏头看了他一眼，这次没再开玩笑。

??

飞贼第一次真正出现时，几乎没人看见。

它从格兰芬多球门环后闪了一下。

很短。

秋先动。

哈利下一瞬也动了。

“他们看见了！”李?乔丹喊得几乎破音，“波特和张同时动了??梅林，这速度！”

火弩箭瞬间拉开距离。

哈利俯冲得极低，几乎贴着球门环的阴影。秋没有跟他的路线，她斜切向看台边缘，压着风从另一侧逼过去。

她追的是飞贼下一秒会出现的位置。

金色飞贼果然从阴影里折回来。

拉文克劳看台炸开。

“她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