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开学晚宴(1 / 2)
九月一日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比往年更吵。
蒸汽从红色列车底下涌出来,猫头鹰在笼子里扑翅膀,行李箱轧过地砖,有人的围巾被箱扣勾住,差点拖到地上。
可那些声音下面,还压着另一层更低的议论。
“我哥哥说他亲眼看见了。”
“黑魔标记?”
“别说那么大声。”
秋?张推着行李箱往前走,听见旁边几个高年级学生压着声音说话。
“魔法部不是说没那么严重吗?”
“他们当然会这么说。”
母亲走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小包东西。
“这个放外袋里,别压到箱底。”
秋低头看了一眼。
是父亲硬塞进去的药包。
“爸爸已经放过一包了。”
“这是另一包。”
父亲在后面扶了一下猫头鹰笼子,听见这句,立刻接话:
“外伤和感冒不是一回事。”
母亲看了他一眼。
父亲清了清嗓子。
“我是医生。”
秋没忍住笑了一下。
不远处,阿莫斯?迪戈里的声音已经传过来。
“张先生!张太太!”
秋抬头。
阿莫斯正站在一堆行李旁边,手里拎着一个扫帚护理箱,声音大得半个站台都能听见。塞德里克?迪戈里站在他旁边,穿着整齐的校袍,手里扶着自己的箱子。
他看见秋时,先停了一下。
然后朝她笑了笑。
不是很明显。
她也弯了一下唇。
阿莫斯已经热情地走过来。
“世界杯以后还能在站台看见大家好好的,真是再好不过。”
秋父亲点头。
“是啊,平安就好。”
阿莫斯看向秋,语气比平时稍微压低了一点。
“秋,好些了吗?那晚真是把人吓坏了。”
秋点头。
“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
阿莫斯说完,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塞德里克一眼。
“塞德回来以后一直翻家里的白鲜香精。我还以为他自己伤得多重。”
塞德里克明显想打断。
“爸爸??”
阿莫斯摆摆手,继续说。
“结果最后不是给自己用的。”
秋耳根有点热。
父亲一听见“白鲜香精”,倒是很认真。
“这个药主要是促进愈合,还是消炎?如果是擦伤的话,碘伏和莫匹罗星也能处理。”
阿莫斯明显愣了一下。
塞德里克低头咳了一声。
秋母亲把话接过去,声音很平和。
“总之,两个孩子都平安就好。”
这句话落下来,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站台上仍然很吵。
远处有个一年级新生差点被自己的箱子绊倒,母亲急忙伸手去扶。
秋低头去扶自己快滑下来的箱子。
塞德里克已经伸手接过去。
“我来。”
他很自然地把箱子提上车。
秋抬头看了他一眼。
“很重。”
“还好。”
他说这句话时,已经把箱子放稳了。
阿莫斯在旁边看见了,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秋父亲也看见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检查了一下笼门有没有扣好。
没过多久,玛丽埃塔?艾克莫从人群里跑过来。
“秋!”
她的箱子在后面歪歪扭扭地跟着,差点撞到一个低年级男生的脚。
艾克莫太太跟在后面,无奈地叫她慢一点。
秋母亲和艾克莫太太打了招呼。
两个在魔法部工作的母亲站在一起,小声说话。
“最近部里很忙吧?”秋母亲问。
艾克莫太太叹了口气。
“忙得不像话。世界杯以后,大家都不敢把话说太明。”
她看了一眼周围。
“孩子们回学校也好。霍格沃茨总归安全些。”
秋听见这句话,手指在箱子把手上停了一下。
安全些。
她看向车厢门边的塞德里克。
他正在帮阿莫斯把扫帚护理箱递上车,动作稳妥,甚至还伸手扶了一下差点滑下来的箱扣。
列车汽笛响了。
大人们开始催促孩子上车。
父亲把猫头鹰笼子递给她。
“到了写信。”
“知道了。”
“药别忘。”
“知道。”
“还有??”
母亲打断他。
“她要上车了。”
父亲只好停住,伸手替她把箱子往前推了一下。
秋拖着行李走到车门边。
塞德里克站在旁边,顺手替她扶了一下箱子边缘。
秋站在台阶上回头。
父母还站在站台上。
母亲朝她点了一下头。
父亲抬手挥了挥,手里还拿着没塞进去的最后一包药。
秋忽然笑了。
列车又响了一声。
她转身进了车厢。
???
拉文克劳车厢里,玛丽埃塔已经占好了位置。
秋把箱子放上行李架时,玛丽埃塔帮她扶了一下。
“你们那天晚上没事吧?”
她一坐下就问。
没有绕弯。
秋把猫头鹰笼子放好。
“没事。”
玛丽埃塔皱眉。
“我妈妈那几天几乎没回家。后来回来以后脸色特别差。她只说营地那晚乱得厉害。”
秋低头整理书包。
“是很乱。”
玛丽埃塔看着她,声音低了一点。
“黑魔标记真的出现了?”
秋动作停了一下。
窗外站台慢慢后退。
她点头。
玛丽埃塔没有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秋从箱子里拿出一条深蓝色围巾,递过去。
“给你的。”
玛丽埃塔愣住。
“给我?”
围巾颜色很深,边缘绣着小小的魁地奇图案,流苏垂下来,自己轻轻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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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埃塔接过去,刚绕到脖子上,流苏立刻晃了两下,差点扫到她脸上。
“它怎么还会动?”
秋低头替她把流苏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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