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人鱼的歌声(1 / 2)
早餐刚开始没多久,赫奇帕奇长桌那边就落下一只褐色猫头鹰。
它落得太急,翅膀扫过欧文面前的南瓜汁杯。
欧文一把扶住杯子。
“梅林,它是不是想暗杀我?”
塞德里克从猫头鹰脚上解下信。
信封封口处压着迪戈里家的火漆,边缘被一路风雪蹭得有些发白。
欧文伸长脖子看了一眼。
“你爸爸?”
塞德里克点头。
除了信,猫头鹰脚边还绑着一个小盒子。
塞德里克先把盒子解下来。
盒子不大,外面包着一层浅褐色羊皮纸。
塞德里克低头拆开盒子。
里面是一只银色领带夹,安安静静躺在软布上。样式很简单,边缘刻着细细的纹路。
欧文立刻凑过来。
“哦。”
他拖长声音。
“圣诞舞会。”
塞德里克把领带夹放回软布上,没接话,拆开信。
阿莫斯的字比平时更用力,墨水有几处压得很深。
【塞德:
报纸的事有结果了。
我昨天在魔法部找到了张夫人。
《预言家日报》那边已经收到了正式抗议信,负责三强争霸赛事务的人也知道了这件事。
你母亲看完报纸以后气得把茶洒到了桌布上。
她认为我措辞太重。
我认为还不够。
总之,总会有人提醒那位记者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
但至少短时间内,她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地继续把你们几个孩子写成笑话。
这件事不用你再操心。
接下来好好准备第二项比赛。】
塞德里克看到那句“这件事不用你再操心。”时,指尖停了一下。
他想起礼堂外的移动楼梯。
秋站在缓慢转开的楼梯上,回头看他。
他说过:
刚才的事,我会处理。
现在那句话终于落到了纸面上。
他继续往下看。
【另外,如果见到张小姐,替我和你母亲向她问好。
告诉她,别把那些胡说八道放在心上。
她什么也没做错。
还有,你母亲坚持让我把领带夹寄来。
她认为勇士不能穿得像刚从魁地奇球场下来一样去参加圣诞舞会。
我认为你平时也没那么糟。
不过这场讨论我输了。
记得按时吃饭。
??爸爸】
塞德里克读到最后,低头笑了一下。
欧文立刻抬头。
“什么?”
“没什么。”
“所以那支乱写的羽毛笔终于有人管了?”
塞德里克低头把信折好。
“差不多。”
欧文满意地点头。
“总算有件顺心事了。”
诺亚抱着一盘土豆泥从旁边经过,听见那个名字,立刻压低声音。
“她还会写迪戈里学长吗?”
欧文转头。
“你最好不要在吃饭的时候提这个。”
诺亚立刻闭嘴。
过了两秒,他又小声问:
“那金蛋呢?”
欧文的脸色立刻变得更差。
“也不要提那个。”
塞德里克把信收进书里。
信纸折进去前,他又看见那一句。
【替我和你母亲向她问好。】
远处有人正在讨论圣诞舞会的礼服长袍。
一个低年级赫奇帕奇说自己母亲寄来的领结像被蒲绒绒啃过。
欧文听见后,立刻转头嘲笑了两句。
塞德里克没有接话。
他把那只银色领带夹重新放回盒子里,扣上盖子。
??
同一天上午,拉文克劳塔楼也来了猫头鹰。
秋回到公共休息室时,窗外的雪还没停。
低年级围在靠近壁炉的位置,压低声音讨论圣诞舞会。有人手里攥着一张被揉得很皱的名单,看见秋进来,立刻把名单翻过去,假装在看变形术论文。
玛丽埃塔坐在平时的位置上,面前摊着魔法史书。
秋把书放到桌上,抬眼看了看那几个低年级。
“这次是什么?”
“舞会名单。”
玛丽埃塔看了一眼。
“至少不是报纸。”
秋没忍住弯了一下唇。
窗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啄玻璃声。
她转过头。
一只灰色猫头鹰停在窗台上,羽毛被雪打湿了一点,正不满地用喙敲着窗框。
秋认出来了。
是家里的猫头鹰。
她起身开窗。
冷风一下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羊皮纸翻起一角。
秋把猫头鹰放进来。
猫头鹰抖了抖羽毛,把信筒伸过来,脚边还挂着一个小包裹。
秋解下信筒和包裹。
包裹不大,用两层防水羊皮纸仔细裹着。
她先拆开最外层。
两只小玻璃瓶滚了出来。
一只贴着标签。
【草蛉虫】
另一只写着:
【双角兽角粉】
秋动作停了一下。
瓶子旁边还有一副深蓝色羊毛袜,叠得很整齐,用细纸绳扎着。
最底下压着一小包姜糖。
羊毛袜上贴着母亲工整的小纸条:
【塔楼风大。】
姜糖的油纸角落,则是父亲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冷的时候吃。】
秋看着那行字,慢慢笑了一下。
玛丽埃塔从书后探头。
“家里寄来的?”
秋点点头。
“我父亲塞了姜糖。”
玛丽埃塔看了一眼那包糖。
“嗯。”
猫头鹰在桌边啄了一下空盘子。
秋把猫头鹰粮倒给它,又把姜糖和羊毛袜收好,才拆开信。
母亲的字迹一向工整。
第一行写着:
【秋:
我和你父亲都看见报纸了。】
秋低头继续往下看。
【你父亲确实很生气。
他把那份《预言家日报》扔进了垃圾桶。
五分钟后又捡回来重新骂了一遍。
所以请放心。
他生气的对象不是你。
是丽塔?斯基特。
以及允许这些东西印出来的人。】
秋盯着那几行字。
肩膀轻轻松了一点。
壁炉旁边,有人正在低声背魔法史年份,背错了两次,又从头开始。
她继续往下看。
【昨天在魔法部,阿莫斯先生来找过我。
他已经给《预言家日报》寄了正式抗议信,也把事情转给了负责三强争霸赛联络的人。】
秋的指尖轻轻压住信纸边缘。
【报纸上的内容,我没有相信。
你也不要因为这些事不好好吃东西,或者躲起来。
你信里说学校最近很热闹。
那就去关心那些值得关心的事情。
别把时间浪费在丽塔?斯基特身上。】
信纸翻过一页。
【至于你要的材料,草蛉虫和双角兽角粉已经放在包裹里。
非洲树蛇皮暂时没有买到。
如果有消息,我再寄给你。】
过了一会儿,她继续往下看。
【如果你父亲知道我把前面那些写进信里。
他一定会要求我补一句。
“告诉秋,她没有惹麻烦。”】
秋眼眶忽然有一点发热。
信纸轻轻晃了一下。
【我跟他的想法一样,你没有惹麻烦。
别因为别人的胡说八道影响自己。
好好吃饭。
好好睡觉。
以及??
圣诞舞会玩得开心一点。】
下面是熟悉的署名。
【爱你的,妈妈】
【塔楼风大,穿厚一点。】
她认出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时,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然后把信轻轻折起来。
玛丽埃塔没有问信里写了什么。
她只是把自己的魔法史书往旁边挪了一点,给秋留出位置。
秋把信收进书里。
又把两只玻璃瓶拿出来。
草蛉虫。
双角兽角粉。
她拉开抽屉。
从最下面抽出那张羊皮纸。
【材料】
下面已经写着三行。
【草蛉虫】
【双角兽角粉】
【非洲树蛇皮】
两行名字被划掉以后,羊皮纸上只剩最后一项。
【非洲树蛇皮】
秋看了一会儿。
把羊皮纸重新压回课本最下面。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里关于第二版报纸的声音确实少了。
《预言家日报》没有再继续添油加醋,几个学院的级长也开始把公开议论压下去。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更没人敢念。
等圣诞舞会的名单贴出来,走廊里的声音就慢慢换了方向。
谁邀请了谁,谁还没邀请,谁的礼服长袍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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