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回去他身边(2 / 2)
时间像被人飞快翻过去。
她没有再练魁地奇。
扫帚被锁进箱子里,木柄上落了一层薄灰。钥匙放在抽屉最里面,很多年没有拿出来。
父亲后来再也没看过她飞。
他一直不明白,她以前那么喜欢飞,为什么后来连扫帚都不碰了。
母亲的围巾还挂在门后,起初每年冬天都会被拿出来,后来也安静地留在那里。
父亲陪她走过一次那条街。
后来只剩她一个人。
玛丽埃塔寄来的圣诞卡从很长的信,慢慢变成几行问候。她们都还记得彼此,只是日子把信写得越来越短。
圣芒戈的同事换了一批又一批。
有人结婚,有人搬家,有人在战争后终于学会大笑。
她也往前走。
上班,回家,买药,削苹果。
从年轻到中年,再到头发里一点点有了白。
街道旁边的人一直在换。
只有她像被留在同一个地方。
口袋里那只金色飞贼越来越旧。
翅膀不再常动。
可她还是一直带着。
她看了它很久。
窗外忽然响起水声。
她抬头。
伦敦夜里不该有黑湖的水声。
又有人叫她。
这一次近了一点。
“秋。”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
金色飞贼在掌心里轻轻颤了一下。
??
哈利在水里呛了一下。
鳃囊草让他喉咙和耳后都疼得厉害。他努力往前游,眼前的黑湖比他想象中更大、更暗。
他已经看见人鱼村落的影子。
破旧的石头房屋立在湖底,水草缠着门窗,几只人鱼停在旁边看他。
罗恩在那里。
赫敏也在那里。
还有一个布斯巴顿的小女孩。
哈利猛地停住。
在另一根粗石柱旁,他看见了秋。
她的黑发在水中散开,脸色苍白,闭着眼,被魔法固定在那里。她不像只是睡着。
嘴唇很白。
脖颈下方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弱,很快又被黑湖的水色吞没。
哈利心里一紧。
他下意识往秋那边游了一点。
可另一侧,罗恩还被绑在那里。
赫敏也没有醒。
人鱼的歌声还在催促。
哈利握紧魔杖,动作停了一瞬。
他不可能把秋丢在这里。
可就在这时,一道魔杖光从更暗的水里划过来。
塞德里克。
他游得比平时狼狈一点,袖口被水草扯开,手腕上有红痕,可眼睛一看到秋,整个人的速度都变了。
哈利停住。
塞德里克已经冲向秋。
那一刻,哈利忽然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游向罗恩。
??
塞德里克看见那点金光时,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黑湖太暗。
水草、人鱼影子、石柱,全都像被墨浸过。
可那点光很小,很熟悉。
像圣诞夜里落在秋锁骨下方的金色飞贼。
它在水里轻轻颤了一下。
塞德里克立刻朝那里游过去。
然后他看见秋。
她闭着眼,黑发在水里漂开,脸色白得吓人。
塞德里克胸口像被什么猛地扯住。
他伸手碰她的脸侧。
很冷。
“秋。”
水吞掉了他的声音。
她没有醒。
只有唇动了一下。
塞德里克凑近。
她像在梦里说话。
很轻。
被水揉碎成断断续续的气泡。
“……回去……”
塞德里克的眉头皱起来。
他听不清。
秋的唇又动了一下。
“……他身边……”
塞德里克心里忽然发紧。
不是因为比赛。
不是因为时间。
而是因为她说这几个字时,脸上的表情不像一个被魔法催眠的学生。
像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痛到已经不知道怎么醒来的人。
塞德里克没有再等。
他用魔杖割开固定她的水草和魔法束缚,伸手揽住她。
秋的身体很冷。
金色飞贼在她领口下面又轻轻动了一下。
塞德里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朝水面游去。
身后有人鱼的歌声变高。
像提醒。
时间已经不多了。
塞德里克没有回头。
他抱紧秋,向上游。
??
秋站在一间很安静的房间里。
窗外是秋天。
树叶黄了。
光从窗帘缝里落进来,落在床边。
她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很老的女人。
头发白了,手背上有很淡的青色血管,呼吸轻得像随时会断。
过了几秒,秋才意识到??
那是她自己。
她像被什么轻轻推了一下。
下一瞬,她躺在那张床上。
房间里没有魔法。
没有壁炉。
没有飞路粉。
床头放着一杯水。
还有那枚金色飞贼。
它已经很旧了。
金色翅膀收在两侧,边缘有细小的磨痕,像被人握过很多年。
以前它偶尔还会轻轻颤一下。
后来连这点动静也没有了。
它安静地躺在床头,像一枚普通的麻瓜旧饰物。
可她还是把它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她听见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叫她。
不是圣芒戈的病人。
不是同事。
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
是塞德里克。
她想睁眼。
想起来。
想回去。
可身体很沉。
像被很深的水压着。
她听见自己在心里说:
不要让我留在这里。
她的指尖动了一下。
金色飞贼忽然亮了一点。
很弱。
像从漫长岁月里挣出来的一点光。
她听见水声越来越近。
有人抓住了她。
很用力。
很暖。
她想说话。
可只剩几个破碎的字。
“回去……”
“他身边……”
下一秒,冰冷的水涌上来。
她被人带着往上。
??
水面炸开。
塞德里克先露出来。
泡头咒散掉的瞬间,冷空气扑到脸上,岸上的声音一下子涌回来。
欢呼。
尖叫。
裁判的喊声。
阿莫斯的声音。
塞德里克什么都没听清。
他先把秋往岸上托。
工作人员和庞弗雷夫人立刻冲过来。
“让开!让开!”
塞德里克的手还扶在秋背后,声音急得发哑。
“秋?”
她咳了一下。
湖水从发梢往下滴。
有人把厚毯子裹到她肩上。
塞德里克自己还在发抖,头发贴在额前,唇色被风冻得淡了一点,可他的手仍然按在秋的肩侧。
“能听见吗?”
秋又咳了两声。
“有没有呛水?头晕吗?冷不冷?”
他问得太快。
庞弗雷夫人不耐烦地拍开他一点。
“迪戈里先生,你自己也刚从湖里出来。”
塞德里克被迫让开一点,目光却仍然没离开秋。
秋终于抬起眼。
她一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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