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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芽吃饱了,放下碗筷,低头检查身体。
她还没穿外袍,裸在外面的手臂和脖颈白皙干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所以就是做梦后遗症。
离开天衡剑宗之后她一定要马不停蹄地去往合欢宗,好好解决一下这一身的躁动。
只剩一个晚上了。
明天天亮辜云翊就会来了吧?
新芽用完膳,看着满桌子的碗碟自动消失,才来到大殿门口朝外看。
天色很晚了,夜幕上挂满了星星,清寒的月光照耀着夜晚的天衡剑宗,从剑峰这个位置可以将处处的灯火一览无余。
辜云翊现在会在哪里?他明日什么时辰回来?
三生涯并不近,要离开天衡剑宗一段距离才能到,他若是回来太晚,岂不是耽误了时辰。
要传音给他吗?作为夫妻,他们当然有私下的联系手段,目前新芽还没归还。
她低头看着腰间挂着的玉牌,上面雕刻着一把精致的小剑,那是天衡剑宗的标识。
辜云翊的大部分东西都刻有这个标识,一柄直立的剑,剑身刻有“天衡”二字,剑尖指天,剑柄入地,象征“顶天立地,以剑正心”。
只要按动玉牌上的剑尖,就能传音给辜云翊。
新芽将玉牌摘下来,想和对面的人确认一下明天的日程,最终却又放弃了。
以前关系还算不错的时候,她传音给他都不是时刻有回复。
谪妄君总是很忙,战事吃紧的时候,他一天要赶好几个地方。
有他在的地方就有胜仗,妖邪都会闻风而逃,人人都渴望见到他,那个时候的她也是,日夜思念着这位无所不能的大英雄。
现在??算了。
等着就好了,不过就剩下一个晚上而已。
千里之外的战场上,谪妄君敛衽而坐,双手交叠于膝上,腰背笔直,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剑,锋芒尽藏,气度不减。
如果不是他玄青色的衣袂色彩有些加深,周围布满了血腥气,真的就好像身处光风霁月的大殿一样。
他刚刚结束很多性命,手上仍残留着血迹。
缚丝悬在一旁,剑刃也在往地面滴血。
他闭目养神,什么都没看,好像也什么都没想。
没人敢接近他,这个时候的谪妄君强大而冷厉,哪怕是他阵营的同门也不太敢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开眼,低头望向腰间的传音玉牌。
玉牌险些亮起又归于沉寂,他定了定神,再次提剑而出。
次日一早,阳光洒在人间的第一时间,辜云翊从焦土里抬起头来。
到时间了。
“君上??”
有同门和他说了什么,鉴于战场风声吼声很杂乱,辜云翊没听太清楚。
既然没时间了,就得速战速决了。
辜云翊握剑结阵,一改整夜的“磨蹭”,一剑刺入身前地面,剑刃入土不过寸许,周围荒原焦土上的妖魔便尽数尖叫着灰飞烟灭。
“辜云翊,此间仇怨,总有一日要你血债血偿!!”
亡魂嘶吼着诅咒着,说着些辜云翊听得耳朵都要磨茧子的话。
唤辜云翊君上的同门错愕地望着这一幕,很快又清醒过来。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谪妄君的对敌方式。
像夜里那样不知疲倦砍杀的样子才显得陌生。
麻烦解决了,大家都松了口气,高兴地围了上来。
可谪妄君没有半分停留,清扫完战场人便直接化光消散。
艳阳高升的时候,他回到了剑峰,看见了等在这里的新芽。
他的妻子盛装打扮,比醉酒后的样子更用心一些。
她甚至都没有睡懒觉,早早起来等着他,只是不是等他回家,而是等他去和离。
瞧见他回来了,她眼睛一亮,提着裙子跑过来,兴冲冲道:“你回来了。”
辜云翊嘴唇微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新芽很快看出他的不对劲来。
他满身血污,额发微乱,手中握着的缚丝也染着血迹。
这是刚从战场上回来。
他本人肯定是没受伤的,身上剑上这些血大约还来自于她的同族。
新芽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太好看,辜云翊见了,收剑回鞘道:“抱歉。”
“我先去沐浴。”
辜云翊握剑离开,新芽看着他的背影,很清楚他要去哪里沐浴。
以前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过。后山有处温泉,是辜云翊常去沐浴的地方,她曾经为了拿下他,提前埋伏在温泉里面,等他沐浴的时候突然冒出来吓他一跳。
新芽抬手捂住脸,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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