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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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日里并不发火,也不代表着她永远都不会生气。
“父亲,为了一袭官位,就能如此心狠,置宁妹的病于不顾?”
这样直白的话,瞬间点燃了沈荣兴的怒火。
望着沈漪一身朴素的黄绿衣衫,还略带怨怼的神色。
他从前没有想过沈漪会如此厉害地反驳他。
实在不孝!
沈荣兴脸上发热,出手一甩。
力道不重,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和清脆的巴掌声却足以让沈漪发懵。
嗡??脑袋里蜂鸣不断。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沈荣兴,眼里顿时含了泪。
今日端午,可也是她的生辰。
这一巴掌甩断了她最后一丝希冀。
心底的失落如潮,将沈漪的理智悉数淹没。
“父亲,我十二岁时,你的朋友对我手脚不净,你只道是他关爱我。”
“后来我在江南被人灌醉,险些落水溺毙,写信告知家中,却只说是我行为不检。”
“为了和二郎的婚事,我跪求一日一夜,家里还要谢家一千两彩礼。父亲,这些年,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女儿?”
过往卖弄颜色的迤逦,已然叫她浑身不适,可沈漪想着家中艰难,她需出力,总是忍耐。
她有几分姿色,在这样的小官之家,遭受的比她所说的,要多得多。
在遇到谢怀安之前,她就算嫁与富豪为妾,也是她的命。
可她见过男子真心,尝过人间真情后,总盼着家里也生出多几分温情。今日一怒之下,将昔日不堪说了出来,并不觉痛快,反而倍感屈辱。
“一袭官位?”沈荣兴恨铁不成钢,怒斥沈漪如今高悬明月,不食烟火。
他拉着沈漪手臂,推她出巷子看向人山人海的岸边,“你瞧见了吗,有人在那里遮阳乘凉,有人在这里摩肩擦踵,弱肉强食,自古如此,我不向上爬,今日你连嫁给谢二郎的机会都没有!”
他无缘无故地被谢知玉关在屯田司,罚写了三日汇报,不给吃喝拉撒,出来时整个人脚步虚浮,好不狼狈。今日听沈漪忤逆他意,更是火冒三丈,数落起她的愚昧天真。
沈漪只觉屈辱又刺耳,用力挣脱开桎梏,颤抖着跑出了巷子。
“弱肉强食,弱肉强食……”父亲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说的。
从前沈漪惭愧自己不能帮衬家里,所以事事顺从,可今日她发现,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叫她听话行事而已。
毒辣刺眼的阳光炙烤着京城,青砖石上腾腾冒出的热气,伴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刺痛沈漪一直隐藏深处的柔软。
沈漪蜷缩着身形,小小一只蹲在树荫下,把头埋在两腿之间擦了眼泪。
和在谢府一样的,来往的人们会议论她。
把她的落魄当做饭后甜点,用锐利的审视眼刀细细品味。
从前沈漪告诉自己不必在意,可如今她发现,她在意得很。
为着父亲说的“弱肉强食”,她那么努力的经营,现在看来全是笑话。
眼泪簌簌掉落时,心底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至少还有二郎对她好。
她不该叫二郎替她担心。
想到此间,眼泪堪堪止住,沈漪捂着发肿的脸,半遮半掩地回了府邸收拾。
决胜赛时,是正午最酷热的时分。
舟上众人也回到岸上喝水休息片刻,一炷香后就要开始最后的角逐。
谢知玉左右观望,没有看到沈漪。
又看了看谢怀安的方向,沈漪也不在那里。
木板上,中暑无力的周焕之移开脸,却依旧被陈衔白拦住,笑嘻嘻道:“周大人不贺我们夺冠吗?”
周焕之和谢知玉有隙,陈衔白又向来帮腔谢知玉,见周焕之被抬着出去,笑而发难,报他今日贬低议论之仇。
谢知玉也上前,男子身形健壮,宽厚的肩膀撑起一张清俊面容,慵懒戏谑:“周大人大腹便便,跑得慢,早些去了,还能早些得冥水尚书之位。”
话里嘲讽他肥胖,还直言咒他早去。
越是漫不经心,越是气得周焕之头顶冒火。
周焕之挣扎了一下,未能起身。
陈衔白摇摇头,连声咂咂嘴:“老了,做什么都可怜。”
他们二人一唱一和,周焕之双目突突欲裂,最后也只能干瞪眼,呻.吟着被抬出场外,双手连连捶那木板抗。
纨绔子弟!纨绔子弟!周焕之呀呀嘶哑地叫了几声,随即被鼎沸的人声淹没。
这边嘲讽完周焕之,见谢知玉左右观望,陈衔白眼皮一动,坏笑道:“怎么,你那姑娘也来了?”
他也放眼看去,却不见一个姝丽。
“会情郎去了吧。”陈衔白不知道谢知玉心上何人,只是觉得他这些日子为着女人心神不定的模样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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