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1 / 2)
谢知玉中了状元后,不到一年便分府独立,与太傅府相隔了两条街。
说远虽然并不远,可谢永芳朝务繁忙,根本无闲暇来看他,因此倘若要说两地距离近,似乎也算不上。
像今日一大早,谢永芳就怒气冲冲地跑来问罪,还是分府以来的头一回。
“玉哥儿,怎么沈娘子不回谢府,却在你府上住着?”
冯青阳使了个眼色,短短一句话就已经告知他谢永芳此行生怒之因。
母子二人此前已经对过账,一心要瞒过谢永芳此事,此刻自然也站在一边。
原来是为着沈漪在他府上出现一事。
倒真是巧了,昨日才成了事,今日父亲就来了。谢知玉心道好笑,却依旧镇静自若。
沈漪被迫与谢怀安和离一事并未宣扬开,只是过了官府文书。在外人看来,沈漪还是谢怀安的妻子,是谢知玉的嫂嫂。
自从谢怀安前往敦煌后,沈漪便回了沈家居住,并未回谢府。
因此今日谢永芳碰巧来此,发现她住在此处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嫂嫂与小叔同居一府!
说出去成何体统?简直荒唐!
谢知玉了然,问道:“父亲母亲可曾问过沈娘子因何在我府上了?”
“我是在问你!”谢永芳皱眉,目光在他这个儿子身上逡巡,深疑他不直答的背后有所隐情。
冯青阳只一味做慈母,抚着谢永芳胸口,对谢知玉解释道:“她胆小怕事,不愿多说。”
谢知玉心头一暖,她竟不向父亲陈情告状。
那个荒唐的想法不由得又钻出心间。
他总觉得沈漪对他并非全然无情,只是碍于情面,不敢将她的感情暴露出来。
譬如此时,她在府上时,谢府仆从应该也向她说过他父亲严苛正直才对,她竟然不趁此机会告他到状,让父亲替她主持公道。
就只能说明她对他有几分情分。
所有的线索,都让他不得不这样想。
真相就是这样,否则沈漪为何不说。
谢知玉迎着谢永芳回了府,边走边叹息:“父亲不知,嫂嫂家中对她不好,逼她和离,我这才留她在此。”
所谓打官腔,半真半假,谢知玉对此熟稔得很,况且沈家确实对她不好,他说的也不算假话。
谢知玉去过一趟沈家,加上端午那日,沈荣兴打了沈漪,他心里就知道沈家是何种人家了。
“你若要收留她,可安排在别院。直接在府上借宿,此处又无长辈,被人听了说起闲话,岂非污了你这一身官名?”
方才谢永芳问沈漪时,她却怯懦垂眸,满脸委屈,最后只是挤出一个“无处可去”。
谢永芳担心谢知玉犯了混账之事,沈漪不敢对他开口,这才恼怒。
得知沈漪家中剥削于一个小小女子,想来沈漪是因为不想将家丑外扬,这才闭口不谈。
只要不是谢知玉犯浑,谢永芳便放心了。
谢永芳怒气骤减,却还是责备他不该让沈漪住在此处,且不说与父母知道。他未嫁娶,府上无主母,和女子同住一处屋舍,很不体面。
理应叫她回谢府,或者给她钱财接济,让她住在外边也行。
冯青阳嘴角一撇:“子均此言差矣。人言何能控制?若是留她在别院,有心人编排玉哥儿,说他养了外室,又该如何?”
他们谢家位高权重,三人成虎,怕皇上听了风言风语,对谢家生出不满。
因此冯青阳所言其实也有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