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丹药抵达(2 / 2)
脸轻咳一声,勉强维持着嗓音道:“诸位误会了,贫道乃国师坐下弟子,道号寅时。师尊事务繁杂,实在无法脱身,特命我携带丹药前来相助。”
几个灾民顿时有些失望,小声嘀咕起来,却也不敢冒犯这位道骨嶙峋的女子。谭铮知是自己错认为先,面上立时一红,连忙起身赔礼:“是草民眼拙,冒犯了道长,还望道长恕罪。”
寅时摆了摆手,态度温和:“不妨事。你就是谭公子吧?我听说了,你整合乡绅维持秩序,于燕城百姓有大恩,不必多礼。快接下这批物资吧。”
谭铮连声应了,与众人一起接收完丹药物资,便引着众人到营中安顿。尚蓓陪着寅时走了半圈,见她端着个玄妙架子,不时对灾民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
尚蓓心头有些别扭。
她故弄玄虚,只是为了掩饰系统的存在,且长期坚持说自己“术业有专攻,不通它法”。虽然前几日被灾民当成神仙的感觉着实不好受,但她好歹还会借着玄学的皮,化解一些心理误区。
可寅时明显不是这个路数。她一开口就是天命难违的调子,句句都往“生死有命”上引,还能看着不同灾民神色降下不同断言。偏生灾民还仿佛得了仙谕一般,眉眼间都舒展了不少。
见寅时脚步愈发沉滞,她赶紧找了个由头引她下去休息。寅时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倒没推辞,借着她的力道在空地坐下。
“尚道友何必同类相轻?这些人要的不过是个念想,只要能达成安抚百姓的目的,说什么、怎么说,重要吗?”
尚蓓没应她。她坐到寅时旁边,发出疑问:
“寅时道友,你告诉我,国师为何没来?有什么事务能比燕地救灾更重要?”
寅时小口饮下半囊水,才慢悠悠转向她,轻声道:“你也瞧见了,师尊若来,场面只会更加混乱。”
尚蓓不赞同地皱起眉。
“即便如此,她也可以乔装一番啊?就因为这点顾虑,不肯到灾区来救援?我不信。”
寅时沉默半晌,忽然嗤笑一声:
“尚道友,你以为师尊像你这般自由,能满大周云游算卦吗?以师尊如今的地位,出京可不是一件小事。朝中正为着立储之事吵得不可开交,天灾的消息不日而至,你硬要师尊在这个时候离京,置大周国祚于何地。”
尚蓓心头一沉。
她压下面色,冷声质问寅时: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国师的意思?”
寅时眯起眼睛。
“尚蓓,你未免太逾越了。就凭你一封信,也想使唤动国师?我如何确认你不是另有所图?”
尚蓓只觉一阵寒气沿着后脊爬上来。她紧紧盯着寅时的神情,良久,忽然缓缓站起身:
“寅时道友,多谢你带来的丹药。灾区里疫气横生,你身子骨弱,便好好休养吧。其余灾区琐事,不劳挂心。”
寅时轻笑一声颔首:
“也好。左右贫道除了一张嘴皮子,也帮不上什么忙。尚道友若有需,再来寻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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