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深潭(1 / 2)
今日围场是年轻王孙和小姐去的,翡翠自然是在家陪伴霍老太君?华堂如今是她在管,不管什么消息都是从她这过,所以总是有事要忙的。
听到小丫鬟报的消息,翡翠吓得连鞋子都是匆忙套上的。
一句“柳小姐提前从围场回来了,是捕雀处霍大人护送的。霍大人让我们传话进来,告诉翡翠姐姐”已经够翡翠猜到大概,立刻约束小丫鬟:“不要和别人提这事,你带我过去就是。”
她匆匆赶到小门,果然跟她猜的一样,柳无忧是遇到事情提前回来的。虽然坐的是孟家的马车,但霍怀恩却骑着马护送。她来不及和霍怀恩多说,自己亲自敲敲马车的窗,明珠掀开帘子,跳下马车来,两人一个照面,翡翠就什么都懂了。
“姑娘。”她轻声叫柳无忧。
帘子挑起来,露出柳无忧虽然苍白却平静的脸。
“今日的事,姨姥姥不必知道。”她告诉翡翠。
翡翠顷刻间全明白过来,一定是受欺负了,而且多半和卢家人脱不了关系。她忍住心中的心酸,努力笑道:“自然,小辈们的事,怎么能让老太君烦心呢。”
“莺儿,你陪姑娘回去。”她连小丫鬟一起支开,明珠有些疑惑,大概不明白她和霍怀恩要说什么。翡翠只拍了拍她的胳膊,嘱咐道:“好好照顾姑娘,我回头去找你。”
丫鬟们簇拥着柳无忧进去,只剩下翡翠和霍怀恩站在小门处。这地方是孟府外墙的一道小门,离孟府后院华堂只隔一条夹道,所以丫鬟们常年还央看门的人帮她们跟货郎买东西。
霍怀恩这人也真是坏,就算要避开孟老太君,有的是从容的办法。他偏要这样,不声不响、悄悄地把柳无忧送回来,偏要看她吓成这样子,慌乱地赶过来。脚上穿的还是在室内地毯上穿的软底旧绣鞋,跑得沾了泥,人也穿的是日常的薄衣裳,只匆匆披了一件兰青色的外衣,人也气喘吁吁的,真有意思。
霍怀恩手扶着佩刀,在树影下带笑看她。
“是卢文泽那家伙犯病。”他跟翡翠解释由来:“把你家柳小姐拦住了,我去把他们赶开了,怕再有人不长眼,干脆送佛送到西,送回来了。”
说得云淡风轻,其实霍大人穿着朱红锦袍,银绣翎羽,威风凛凛。因为高,和她说话微微偏着头,显然是邀功来了。他们这种王孙公子,身上的骄矜味道是藏也藏不住的。
翡翠并不动容,反而笑了。
“卢文泽这名字耳熟。”她反过来问霍怀恩:“上次和霍大人一起闯二门的听宣处大人叫什么来着?好像就是卢文泽吧?”
霍怀恩顿时笑了。
他见过的婢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来不知道有人这样机敏又不卖弄的,连朝堂上那么多大人里,都少有她这性格。说冷也不是,更像夏夜的一块圆圆的玉,握在手里,那凉意就一直透上来,让人清醒。
“上次是卢文泽主使,捕雀处不过是配合罢了。”他笑着朝翡翠解释:“此一时,彼一时。”
要不是柳无忧上次说透帝王心术,翡翠真的要以为是宫里那位官家在柳家的案子上有什么后手,所以霍怀恩这位御前的红人才见风使舵,对柳无忧这柳家遗孤示好了。
翡翠并没立刻说话,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我只是个丫鬟而已,小公爷对着我解释,太看得起我了。”她这样说道。
但她叫的不是霍大人,叫小公爷,那是论世家交情了。霍怀恩心中明了,笑道:“翡翠姑娘太谦虚了,我府上昨日收到孟家的回礼,很喜欢。”
是那件贵重的寿礼,霍家本家和孟家并无过深的往来,他却以个人名义送了一尊玉观音像过来。翡翠心知是示好,犹豫了一瞬,仍然选择即刻回礼。
早在昨日下午,她就已经做出对霍怀恩示好的回应。
能替孟老太君做这么大的决定,送出同样贵重的云母屏风做回礼,还神不知鬼不觉。她在孟家内宅的权力,可不是一个丫鬟而已。
她也真是要面子,被霍怀恩点破关隘,顿时神色就有点僵。她这样守规矩的人,做了不守规矩的事,向来是这样的。
霍怀恩笑了,并不等她回答,自顾自说道:“前日我往霍家去,老太君是我姑奶奶,但毕竟上了年纪。有些事不能和她说,于是和表叔说,表叔说与表婶,表婶再掂量着告诉老太君。因为是近亲,所以我直接与表婶说也是可以的。毕竟内宅的事,女眷才是主人。老人家身体好是福气,不代表我们真能指望七十岁的老人家来日日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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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琐事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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