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新茶(2 / 2)
孟容曜笑了。
“那跟我走走吧,霍怀恩。”他告诉霍怀恩:“与友同游,是少年乐事。”
两人骑马在树林边走。真有意思,这地方就是当初霍怀恩救下柳无忧的林子,看来孟家人确实和这林子有缘。两人缓辔而行,倒也挺有意思。霍怀恩知道孟容曜在留恋什么。
“过去十九年,我没有朋友,没有喜欢的人。这几个月,什么都有了,我觉得很快乐……”孟容曜告诉霍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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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生只有一次的话,也值得吗?”霍怀恩忽然问他。
这是翡翠说的话,他其实一直记得。
“当然值得。你看史书,哪怕是帝王将相,一生也没有几件真正的大事,不过是活着。”孟容曜以朋友的口吻告诉他:“像我们这样的人,不管什么事,什么人,只要能触动你的心,就是值得。”
那种和萧承泽打架的感觉又回来了。很多人不明白霍怀恩为什么要去招惹萧承泽,这京中王孙能伤到的他也就这一个,其余的人,哪怕是赵泓安呢,也不是他的同类。至于沈彰、尹文泽之类,更是在他眼中如同鸡鸭一般。
他太聪明了,也太有权势了,以至于他有点麻木了。也许他招惹萧承泽就是因为萧承泽有能力伤害他,就如同此刻的孟容曜一样,简单一句话,就戳中他的软肋。
霍大人也终于决定说点真话。
“如果别人就是觉得不值得呢?”他皱着眉头道。
如果那个能触动他的女孩子,就是不愿意和他玩。如此固执,如此执拗,老古板,无法说动,打人还很疼……偏偏又如此有趣,他每次都控制不住地想去招惹她。
他像看中一个自己喜欢的玩具,想要堆再多的钱去买都无所谓,但那偏偏是非卖品。
其实霍怀恩也隐隐约约知道答案:她要的是别的东西。
但孟容曜却反过来问他:“你自己觉得值得吗?”
“什么?”霍怀恩有点错愕。
孟容曜笑了。
他像是比霍怀恩先上明白了一课,以已经悟透了的姿态,认真教他。
“你看过戏没有,霍怀恩?”他问完,见霍怀恩点头,又道:“我知道你看过,但不是陪着官家看,也不是准备戏给别人看,是自己认真看一场。坐在台下,不想官家,不想别的观众有多蠢,也不想妆面后其实是个你觉得低贱的戏子,就当他是梁祝,是化蝶,认真投入看一场,那才算看过戏。”
霍怀恩像是还在思考他的建议,孟容曜已经继续道。
“我知道你是很好的赌徒,但你有没有真的压过什么注?不压注的人,是不会为赌局觉得热血沸腾的。没有投入,没有代价,谈何沉浸?”
他说柳无忧破题太慢真没说错,他破得更锋利,不用一个典故,却这样直击人心。
“霍怀恩,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自己人?“他告诉霍怀恩:“是霜纹教会我这道理的。原来自己人就像两个人只有一个存钱罐,只要信任对方,就想也不想地往里面存。但我们这种人,连父母也不能信任,又怎么会信任其他人?所以我们总忍不住地往外拿。我们甚至不是不信任对方,而是笃信东西要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全。”
“就像我,对霜纹也做了一件很坏很坏的事。但我现在后悔了,悔不当初。我多希望她从来没有遇到过我,自顾自地过她的生活,平平安安,长命百岁。你比我幸运多了,至少你还有改正的机会。”
“去下场吧,霍怀恩,不要只是看戏。去找到你的自己人,不要学官家,官家没什么好学的,他最终会失去一切。”
霍怀恩还在犹豫,孟容曜已经抬起鞭子。
“要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替我照顾好我的家人,希望下次你能好好上孟家做客。”他道:“山长水远,后会有期,霍怀恩。”
他挥鞭,马匹嘶鸣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在树林的边缘,只剩下霍大人留在原地。
其实之前霍怀恩说官家和孟老太君的结,其实有些也是骗翡翠的。这世上哪有人有资格和天子相提并论呢?就连皇后,正正经经明媒正娶的皇后,天下之母,在官家面前仍然因为巨大的权力差而受辱。
但他此刻觉得,也许那个死去的孟家长子孟汝臣,真的曾经是官家的好友。
谁都需要朋友的,哪怕是天子。因为谁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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