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碰面2(1 / 2)
自称灰哨队长的女人说,向导让他们自己选择,可以留在灰哨,也可以被另外一支强队庇护。
珈陵沉默了几秒,说,好。
通讯断开。
膝盖因为长久的跪坐布满淤青,明天走路说不定会一瘸一拐。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珈陵想。
珈陵是见过林时雨的。
在那个偏远分区的学院。
他为了躲避家族,用假身份乔装混了进去。
戴上假发和几乎遮掩一半容貌的厚重眼镜。
他看起来和这里任何一个平凡的学生无异。
而她不一样,尽管她自己从未察觉。
她是牺牲士兵的遗孤,从福利院转学而来。
她初来的那几天,课间站在她班级窗外的那群学生,大多都是为了来看她一眼。
她坐在教室里,一无所觉,生着一张如夏季清荷般的脸,眼睛里却凝着一点挥不散的郁色。
很多时候,她都安静地坐在教室里看书,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偶尔与周围的人交谈,才会露出一点浅浅的笑。
像风吹动满园清荷的潭水,掀起无关的人心中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珈陵比她高几届,教室也隔了好几层楼。
有一次,过道的长廊上,有不长眼的人倚靠在栏杆上,朝她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
她侧目一瞥,没有羞涩和厌恶,只是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吹哨的人再没有来上学。
但再也没有人在她身边制造噪音了。
珈陵从未与她说过话。
却在他人的只言片语种,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她。
有人被霸凌,明明她自己也害怕,但还是挺身而出帮助那些受欺负的人。
又不是帮助他,他为什么要记那么久?
有人向她告白,被她认真拒绝了。
幸好,她没有答应别人。
“幸好”
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幸好呢?
不知姓名的人送了她一本没有署名的插画书,精装书的扉页和书封的夹层里,藏着一封情书。
她看完了那本书,但没有发现那封情书。
她有时候会逃课,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有一天,一整个下午,她的座位都是空着的。
很多人都在找她。
珈陵找到了她。
在一件废弃的教室。
桌椅凌乱地堆叠着,她蜷在角落的阴影里,枕着几本书,睡着了。
他没有出声叫醒她。
那一天是她生日,她收到了很多礼物。
精装的的插画实体书尤其珍贵。
她很喜欢,爱不释手。
他想,她永远都不会发现那封情书。
毕业那天,有低年级学生来送行。
她会来吗?大家都在心里这么想。
如果能留下一张合照也好。
珈陵也带了相机,不过最后也没用上。
她没有来,果然如此,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毕竟,他于她而言,只是陌生人。
珈陵没有考虑过第二个选择。
直到灰茫带着灰哨的其它成员来见他。
他看见白薪和她头上异化的耳朵。
“白毛狐狸?”他摆出防御的姿态。
“狐狸,有什么问题吗?”白薪语气平常地反问。
“把你的精神体放出来。”
他紧绷着神经,语气强硬。
分化日那天,强行闯入她精神阈的,会是这只狐狸吗?
珈陵需要一个确证。
白薪并没有因为被他的挑衅激怒,她笑出声:“凭什么你说要放,我就要放呢?”
她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
珈陵先一步倒在地下。
脖颈传来一阵尖锐的、被烧灼般的剧痛,仿佛有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声带,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嘻嘻。”白薪凑近了些,笑声清脆:“你刚才,想说什么呀?”
是咒痕。
诅咒在他皮肤下苏醒、收紧,将他未尽的指控碾碎在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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