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傀儡师(1 / 2)
梦里,奶油色的向日葵田地。
天色阴沉,没有太阳。
一阵风吹来。
林时雨迟疑地向远处看,更远处的地方,扎着一圈铁丝网。
铁丝网之外的世界,没有向日葵,是未知的。
四周除了她,空无一人。
她试探地前方走了几步,向日葵的花盘也随着她转动。
观察了一会儿,林时雨发现,这些向日葵的转动并不是同时进行的。
花朵中,有一株头花。
头花很好辨认。
头花先一步行动后,周围的向日葵也随即调整方向,一层一层蔓延开来。
头花开的格外灿烂。
林时雨靠近那朵向日葵,与它高昂的花盘对视。
须臾,她俯下身,耳朵靠近地面。
花田深处,有什么在规律地跳动。
就像人的心脏一样。
仿佛地底深处埋葬着一具陈旧的躯壳。
侧耳倾听,躯壳的心跳声也是沉重的,声音传了许久,也至于血液流动撞击的声音并不清晰,更像是一种回声。
林时雨皱起眉。
怦咚的心跳声中,她听见一道断断续续痛苦的呻/吟。
呕哑嘲哳,混杂其中。
“求求你,折断它。”
折掉这朵花?
林时雨站起身,手迟疑地放在花杆上。
向日葵却并没有感受到生命的威胁,舌状的花瓣撒娇似的朝她挥舞。
但脚底下,土地里,心脏的跳动更加剧烈。
林时雨不忍心,手上的力气使了劲又散去。
乞求声还回荡在耳边,甚至愈演愈烈。
“求求你,斩断它。”
“剪掉我的右心耳吧。”
乞求的声音几乎变成一种催促,林时雨注视着花盘,还是狠心掐断了花杆。
“哒。”
硕大的向日葵掉落在地。
周围的向日葵也跟着枯萎。
大片大片的血水从向日葵的根茎中涌出。
快要淹没她的小腿。
“谢谢你。”
她最后听见一声近乎解脱的道谢。
林时雨惊恐地睁开眼。
她几乎是被吓醒的。
她因为感受到对方的痛苦而想要帮助他。
可最后梦里的一切都随着那声‘谢谢’而消散了。
周围是熟悉的环境,她躺在卧室的床上。
“感觉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是森摩的声音。
床边站着三位哨兵。
林时雨从床上坐起身,看向他们。
关切的目光,欣喜的表情。
祝翥、莱西蒲还有森摩。
哦对,他们现在已经是她的专属哨兵了。
莫名其妙睡着,但醒来后,她感觉全身都轻松了一些。
“医生说您只是单纯的睡着了,还记得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吗?”森摩询问道。
“秋。”林时雨垂下头,喃喃念出这个名字。
她有些说不出口。
怪诞的故事,癫狂的举动,以及他最后判若两人的态度。
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面前的三位哨兵。
她嗫嚅着,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口渴吗?先喝点水吧。”莱西蒲看出她的为难,他递过来一杯水。
“谢谢。”林时雨接过。
“要吃点东西吗?厨房已经做好了。”
听到莱西蒲的询问,林时雨才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先等一等,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林时雨看向窗外。
窗户处,窗帘被放下了,林时雨看不清外面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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