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九章 送入中立宗门,修行兼修文道[番外](2 / 2)
其他弟子听得昏昏欲睡,唯有阿尘,听得格外认真。
他没有过去,没有来历,没有身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这些人间道理、人之本心,如同一块块碎片,慢慢填补他空洞的认知。
老儒者偶然瞥见角落里眼神专注的阿尘,微微颔首,心中暗叹:此子眼神澄澈,心性沉静,是个可塑之才。
白日文课,静心明理;
晨昏修行,吐纳炼魂。
阿尘的日子,过得规律而单调。
每日天不亮便起床,盘膝坐于小院之中,按照师父传授的静心诀呼吸吐纳。
随着心法运转,他能清晰感觉到,天地间丝丝缕缕的清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滋养着他残破的神魂。心口那道灵魂心契微微发热,像是在时刻呼应他的修行。
只是他不知道,那些被他吸入体内、稳固神魂的清气,有一小半,会顺着心契丝线,悄无声息流向百里外的洞府,成为邪修养复腐朽肉身的养料。
温水煮青蛙。
一丝一缕,不引警觉。
阿尘的天赋,在入宗短短半月之内,便彻底展露出来。
文课上,过目不忘,出口成章,引经据典精准通透,连老儒者都时常当众夸赞;
修行上,别人三月方能稳固的吐纳节奏,他三日便熟练贯通,体内气机绵长纯净,远超同龄弟子。
他不动声色,却早已惊艳众人。
这份天赋,并非偶然。
那是许尘巅峰时期的神魂底子,那是明暗同体的天生道基,那是被高维试炼千锤百炼过的灵魂本质。
哪怕记忆封印、力量封禁、修为归零,那份刻在神魂里的悟性与根基,依旧举世无双。
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出众的天赋,沉默的性格,无依无靠的出身,加在一起,很快便成了同辈弟子嫉妒与排挤的源头。
为首的,是外门执事的侄子,名叫林浩。
他自幼在宗门长大,资质尚可,素来以同辈之首自居,平日里呼朋引伴,虚荣心极强。阿尘的出现,硬生生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让他心头积满怨怼。
“不过是个野路子来的孤童,装什么清高。”
“说不定是偷学了什么旁门小术,才显得聪明。”
“咱们等着瞧,早晚让他知道,这青云宗谁说了算。”
几人聚在一处,窃窃私语,眼神不善地盯着角落里的阿尘。
阿尘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记得师父的叮嘱??少争执,少出头,守住本心。
他不想惹麻烦,不想被师父失望,不想回到那个孤独恐慌的状态。
于是,他更加沉默,更加低调,更加退让。
林浩等人见他不反抗、不辩解、不告状,越发得寸进尺。
故意藏起他的课本;
故意在他修行的小院外喧哗捣乱;
故意在文课上出言讥讽,引得满堂哄笑;
甚至在他去饭堂吃饭时,故意打翻他的碗筷。
一次,两次,三次。
阿尘始终默默忍受,默默捡起碗筷,默默回到小院,默默重新开始修行。
他不怨,不怒,不争,不辩。
在他看来,只要能修行,能变强,能早点记起自己是谁,这些委屈,都不算什么。
可他不知道,他的隐忍退让,在林浩等人眼中,是懦弱可欺;
在暗处监视的邪修眼中,是完美听话;
在宗门长老眼中,是心性沉稳;
而在神魂深处,那缕海神本源眼中,是让人心疼的天真。
深海一脉的青衫弟子,早已奉师命,悄然来到青云宗外,暗中守护。
他看着阿尘被排挤、被欺负、被羞辱,却始终不出手干预。
师尊有命??只保神魂不灭,不干预凡尘因果,不替他挡人心风雨。
欲觉醒许尘意识,必先让阿尘体会人心凉薄。
甜过,暖过,被骗过,被伤过,才能彻底醒。
青衫弟子立于云雾深处,望着小院中那个默默打坐的瘦小身影,轻轻一叹。
“你还要忍多久?”
“你还要信多久?”
“你还要被伤多深,才肯看清,你依赖的那份温暖,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阿尘听不到这声叹息。
他只知道,每忍一次,神魂便稳一分;每静一日,记忆便清晰一分。
偶尔深夜打坐,那些破碎的画面,会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
漫天雷光,断臂剧痛,白衣身影倒下,血色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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