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三司会审下(2 / 2)
成沉声打断,目光锐利地看向周文远,“周御史,人证言辞反复,不足为凭。你可还有其他证据?”
周文远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大人,人证或许有误,但物证确凿!”
他展开文书,朗声道:“昨日夜间,下官已请得京兆府衙役协助,持搜查令前往玲珑阁后院。经搜查,在后院废弃柴房下的暗窖中,发现此物??”
他朝堂外一挥手。
四名衙役抬着两口木箱走了进来。
木箱沉重,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衙役打开箱盖,露出里面的东西??
第一口箱中,是十余把锈迹斑斑的长刀、短剑,刀身上布满红褐色的铁锈,刃口残缺。第二口箱中,是几件破损的皮甲,皮革干裂,缝线脱落,散发出一股霉味。
“大人请看!”周文远声音激昂,“这些兵器甲胄,藏于玲珑阁后院暗窖!若非图谋不轨,蓄养死士,何须私藏军械?此乃铁证!”
堂上再次哗然。
兵器甲胄,私藏军械??这是谋逆大罪!
赵汝成眉头紧锁,王守仁终于抬起头,目光凝重地看着箱中之物。陈文渊则嘴角微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旁听席中,有人惊呼,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看向沈青崖和崔琰的目光,已带上了怀疑。
沈青崖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箱中的兵器,又看向周文远,缓缓开口:“周御史,你说这些兵器甲胄,是从玲珑阁后院暗窖中搜出?”
“正是!”
“敢问周御史,搜查之时,玲珑阁中可有人在场?”
“这……”周文远一怔,“京兆府衙役持令搜查,何须他人在场?”
“也就是说,无人见证这些兵器是从玲珑阁搜出。”沈青崖声音平静,“它们可能是从任何地方运来,栽赃陷害。”
“你!”周文远怒道,“京兆府衙役皆可作证!”
“衙役听命行事,他们只知从某处抬出箱子,又怎知箱子原本在何处?”沈青崖淡淡道,“此等物证,若无人证在场见证搜查全过程,便不足为凭。”
“强词夺理!”周文远厉声道,“这些兵器甲胄在此,便是铁证!你玲珑阁若心中无鬼,为何要在后院设暗窖?”
“暗窖?”崔琰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诮,“周御史说的,可是后院那处地窖?那不过是储藏过冬菜蔬的菜窖罢了。去年修缮时,工匠说地气潮湿,不利储藏,便封了入口,改成了堆放杂物的柴房。怎么,到了周御史口中,就成了‘暗窖’?”
他走到木箱前,俯身拾起一把锈刀,在手中掂了掂,又扔回箱中,发出哐当一声响。
“至于这些‘兵器’??”崔琰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蔑,“周御史,你可知我玲珑阁护卫,平日是如何训练的?”
周文远一愣。
崔琰转身,朝堂外高声道:“抬进来!”
话音落下,四名穿着青色劲装的汉子抬着两口木箱走了进来。这四人身形挺拔,步伐稳健,虽穿着普通,却透着一股精干之气。他们将木箱放在堂前,打开箱盖。
箱中,赫然是数十根削尖的木棍,以及十余个用稻草扎成的草靶。木棍粗细不一,有的顶端还绑着布条。草靶上布满刺痕,显然是被反复击打过。
“此乃我玲珑阁护卫平日训练所用。”崔琰朗声道,“木棍为枪,草靶为敌。护卫皆由清白人家子弟选拔,习武强身,只为护院安宅,何曾用过真刀真枪?”
他走到那口装着锈刀的箱子前,拾起一把刀,又拾起一根木棍,将两者并排举起。
“周御史请看。”崔琰声音清晰,“这些所谓‘兵器’,锈蚀严重,刃口残缺,分明是废弃多年之物。而我玲珑阁训练所用木棍,虽简陋,却干净整齐。试问,若我真要蓄养死士,会让他们用这些破铜烂铁训练吗?”
堂上一片寂静。
周文远脸色涨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赵汝成看着那两口木箱,眉头微微舒展。
就在此时??
“报??”
堂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喝,一名衙役匆匆跑入,单膝跪地:“启禀三位大人!镇北侯世子谢云舟,携北境边军数位将领联名保书,在衙门外求见!言称要为长公主殿下及玲珑阁作证!”
堂上众人皆是一怔。
镇北侯世子?北境边军联名保书?
赵汝成与王守仁对视一眼,陈文渊则面色微变。
“传。”赵汝成沉声道。
片刻,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道挺拔的身影踏入刑部大堂。
来人约莫二十三四岁,身姿如松,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银灰色狐裘披风,腰间悬着一柄乌鞘长刀。他面容英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紧抿,下颌线条分明。行走间步伐沉稳,虎虎生风,一股沙场历练出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正是镇北侯世子,谢云舟。
他走到堂前,朝三位主审官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末将谢云舟,参见三位大人。”
声音清朗,掷地有声。
赵汝成微微颔首:“谢世子不必多礼。听闻世子携北境边军将领联名保书,要为长公主殿下及玲珑阁作证?”
“正是。”谢云舟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双手呈上,“此乃北境镇北军麾下,游击将军张猛、守备李振、千总王虎等七位将领联名所书保状。诸位将军皆可证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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