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皇帝病危(2 / 2)
殿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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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光线昏暗。
厚重的帷幔垂落,遮住了大半窗户,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中透入,在空气中形成几道光柱,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飘浮。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血腥味,还有病人身上特有的衰败气息。
永昌帝躺在龙床上,面色蜡黄,嘴唇发紫。
三名太医围在床前,一人正在施针,银针在烛光下闪着寒光;一人在把脉,眉头紧锁;另一人正在调配药汤,药罐在炭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苦涩的气味弥漫开来。
曹公公站在床尾,佝偻着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康怡走到床前,脚步放得极轻。她看着父皇那张脸??曾经威严、不可一世的脸,如今却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他的呼吸很浅,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只有偶尔的抽搐证明他还活着。
“父皇……”她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苏婉上前,低声对曹公公道:“公公,让我看看。”
曹公公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苏婉是太医院院正的孙女,虽为女子不得行医,但医术精湛在宫中是出了名的。她走到床前,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查看永昌帝的手腕、脖颈。
“脉象如何?”康怡问。
苏婉收回手,脸色凝重:“虚浮无力,时有时无,是……油尽灯枯之象。”
康怡的心沉了下去。
她早知会有这一天,但真正面对时,那种钝痛还是猝不及防地袭来。她想起小时候,父皇抱着她在御花园里看花,那时他的手温暖有力,笑声爽朗。如今这双手枯瘦如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太医怎么说?”她转向曹公公。
曹公公叹了口气,声音沙哑:“院正说,陛下这是积劳成疾,加上旧伤复发,肝火攻心,导致血不归经。若能熬过今夜,或许还有转机,若熬不过……”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康怡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握住父皇的手。那只手冰冷、干枯,皮肤松弛得像一层纸。她能感觉到微弱的脉搏,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你们都出去吧,”她对太医们说,“留苏婉和曹公公在此即可。”
太医们对视一眼,躬身退下。
殿内只剩下四人。
烛火在灯罩中跳动,投下摇曳的影子。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申时。时间在药味的弥漫中缓慢流淌,每一刻都像被拉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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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天色渐暗。
夕阳西下,将乾清宫的琉璃瓦染成一片血红。广场上的官员们大多已经散去,只留下几位重臣和皇子还在守候。太监们送来了茶水点心,但几乎无人动筷。
康王站在廊下,背着手,望着寝殿紧闭的大门。
他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袖中的手却握得很紧。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父皇病危,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遗诏。
这两个字像魔咒,在他脑海中盘旋。
父皇会传位给谁?是他这个嫡子,还是端王那个懦夫?或者……他猛地想起康怡进去时曹公公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不,不可能。女子不得干政,这是祖制。父皇再糊涂,也不会……
“皇兄。”
端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康王转过身,看到端王端着一杯茶走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皇兄站了许久,喝口茶吧。”
康王接过茶杯,触手温热。他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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