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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秘信与旧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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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目光如炬。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而隐太子旧部,那些二十年前的幸存者,他们可能知道。”

沈青崖沉吟片刻:“殿下说得有理。但如何接触?信上只说‘可寻’,却未说如何寻、何时寻。若贸然前往,恐是陷阱。”

“所以需要最谨慎的方式。”康怡看向萧破军,“破军,你亲自去。不要带太多人,就你一个,扮作寻常买书的书生。城南‘故纸堆’书坊……我听说过这个地方,是个专卖旧书、古籍的小铺子,开了有些年头了。”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递给萧破军。

“这是暗号的后半句。如果对方问起,你就说这句话。如果他不问,你便主动说。记住,无论对方什么反应,都不要表露身份,不要追问,不要停留太久。拿到信息就立刻回来。”

萧破军接过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惠泽廿年”。

“末将领命。”

“青崖,”康怡又看向沈青崖,“你立刻着手两件事:第一,加派人手监控宫中动向,尤其是乾清宫周围,任何异常都要立刻报我。第二,联系我们在京营中还能信任的人,摸清康王渗透的具体程度,以及……如果发生变故,哪些人可能倒戈,哪些人可以争取。”

“是。”

“还有,”她补充道,“通知苏婉,让她在宫中多加小心。柳贵妃的眼线名单她已经看过,知道该防备谁。另外,让她想办法接触太医院的人,我要知道父皇病情的真实情况??曹公公虽然可信,但多一条消息渠道总是好的。”

两人领命而去。

书房里只剩下康怡一人。

她重新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飘落的海棠花瓣。晨光越来越亮,将庭院照得一片明媚,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怀中的木匣沉甸甸的,那些纸张上的字迹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记忆里。

父皇,您把最重的担子,交给了最没有资格承担的人。

可您知道吗?

女儿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一次,无论多难,无论要踏过多少尸骨……

我都会走下去。

***

城南,旧书街。

这条街位于天启城东南隅,远离皇城和繁华市井,街道狭窄,两旁是低矮的砖木结构铺面,大多经营着古籍、字画、文房四宝之类的生意。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霉味和墨汁混合的气息,偶尔有马车经过,车轮碾过坑洼的石板路,溅起小小的水花??昨夜下过雨,街面还有些湿滑。

萧破军换了一身青布长衫,头发用木簪简单束起,背上搭着个旧书箱,扮作一个寒门书生。他走得很慢,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边的铺子,实则将周围环境尽收眼底:左边那家字画铺的掌柜正在门口晒画,右边茶馆里坐着几个喝茶闲聊的老者,对面当铺的伙计打着哈欠卸门板……

“故纸堆”书坊在街尾。

铺面很小,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认出“故纸”二字。门半开着,里面光线昏暗,隐约能看见堆到天花板的书山。

萧破军推门进去。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铺子里格外刺耳。一股浓烈的旧书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灰尘和虫蛀的气息。铺子里没有客人,只有一个瘸腿老人坐在柜台后,正就着窗缝透进来的光,用一把小镊子修补一本破旧的线装书。

老人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皮肤像风干的橘皮,眼睛浑浊,但目光扫过来时,萧破军却感到一种莫名的锐利??那是经历过风浪、见过生死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客官找什么书?”老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随便看看。”萧破军走到书架前,手指拂过一排排书脊。书都很旧,有些书页已经发黄变脆,轻轻一碰就可能碎裂。他抽出一本《惠泽朝实录》,翻了几页,又放回去。

老人继续低头修书,镊子夹起一片破损的书页,动作缓慢而精准。

铺子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老人偶尔的咳嗽声。窗外传来远处小贩的叫卖声,模糊而遥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萧破军转了一圈,走到柜台前。

“掌柜的,有没有……二十年前的书?”

老人手中的镊子顿了顿。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萧破军,看了很久。那目光像在审视,又像在回忆什么。铺子里的光线很暗,老人的脸隐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微微发亮。

“二十年前的书,”老人缓缓开口,“大多已经朽了、烂了、被虫蛀光了。客官要找什么?”

萧破军深吸一口气。

“惠泽廿年。”

四个字,很轻,但在寂静的铺子里,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老人沉默了。

他放下镊子,双手撑在柜台上,慢慢站起身。瘸腿让他动作有些摇晃,但他站得很稳。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变得异常清明,清明得让萧破军感到一丝寒意。

“谁让你来的?”老人的声音更沙哑了。

“一位故人。”

“故人……”老人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二十年前的故人,大多已经死了。”

“但总有人还活着。”

老人盯着他,良久,忽然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铺子深处。那里有一道帘子,后面似乎是储藏室。萧破军站在原地,手悄悄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短刃。

帘子掀开,老人又走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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