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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惊雷乍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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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像一首诡异的挽歌。

前世,这钟声敲响时,她正在康王府里欢笑。

今生,这钟声敲响时,她站在这里,一身缟素,心如铁石。

“殿下!”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萧破军一身戎装冲进来,甲胄上还挂着雨水。他的脸色凝重,声音急促:“丧钟响了!陛下……驾崩了!”

康怡缓缓转身。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

“我知道。”她说,“备马,去皇宫。”

萧破军一愣:“现在?殿下,外面情况不明,康王可能已经??”

“正因为他可能已经动了,我们才必须去。”康怡打断他,声音冷冽,“父皇驾崩,遗诏未宣,所有皇子、百官都必须即刻入宫。这是礼制,也是规矩。康王再猖狂,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违制。”

她走到桌边,从抽屉里取出一柄短匕,塞进袖中。匕首冰凉,贴着皮肤,带来一丝清醒的寒意。

“召集所有护卫,全部换上素服,佩刀,但刀鞘要用白布缠裹,以示哀悼。”康怡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记住,我们不是去打仗,是去奔丧。但若有人敢动手??”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萧破军一眼。

眼神如刀。

“杀无赦。”

萧破军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

长公主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门外,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乌云低垂,像一块巨大的灰色裹尸布笼罩着整座城。街道上积水未退,映出天光,泛着惨白的光泽。远处,丧钟还在一声接一声地敲响,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康怡走出府门,一身素白在灰暗的夜色中格外刺眼。

她身后,是萧破军亲自挑选的五十名精锐护卫。所有人都穿着素服,腰佩长刀,刀鞘用白布缠裹,但白布下隐约透出金属的冷光。他们沉默地列队,眼神锐利,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

马蹄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一匹黑马疾驰而来,马背上是一名穿着皇城司服饰的探子。他在府门前勒马,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殿下!宫门处已有动静!康王、端王的人马都已抵达,正在宫门外对峙!曹公公手持遗诏,立于宫门之上,命诸皇子、百官即刻入宫听宣!”

康怡点了点头。

“上马。”

她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马是谢云舟留下的那匹北境战马,通体乌黑,四蹄雪白,在夜色中像一道幽灵。马鞍冰凉,她坐稳后,握紧缰绳。

“走。”

五十骑护卫同时上马,马蹄踏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队伍如一道白色的利箭,刺破夜色,朝着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街道两旁的民居里,偶尔有窗户推开一条缝,露出惊恐或好奇的眼睛。但很快,窗户又关上了,像受惊的蚌壳。整座天启城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只有马蹄声、丧钟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喧哗。

越靠近皇城,气氛越紧张。

街道上开始出现巡逻的兵士,穿着不同的甲胄??有禁军的,有京营的,甚至还有康王府和端王府的私兵。他们各自占据着街道的要冲,彼此对峙,眼神警惕,手按在刀柄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康怡的队伍经过时,所有兵士都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那些目光复杂??有审视,有敌意,有好奇,也有敬畏。

康怡目不斜视,策马前行。

素白的衣袂在夜风中飞扬,像一面旗帜。

前方,皇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高大的宫墙在夜色中像一道黑色的山脉,宫门处灯火通明,数百支火把将那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火光跳跃,映出密密麻麻的人影,甲胄的反光,刀剑的寒芒,以及??

宫门之上,那个穿着紫色宦官服、手持明黄卷轴的身影。

曹公公。

他站在宫门的城楼上,身形瘦削,却像一杆标枪般挺直。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肃穆,更加深不可测。他手中那卷明黄诏书,在火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所有人的眼睛。

宫门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两拨人马。

左边,是康王的人。

大约三百余人,全部穿着黑色劲装,外罩素白孝服,腰佩长刀。他们列队整齐,沉默肃杀,像一群等待猎食的乌鸦。队伍最前方,康王周景琰一身缟素,骑在一匹白马上。他的脸色在火光下显得异常苍白,但眼睛很亮,亮得近乎疯狂。他盯着宫门上的曹公公,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缰。

右边,是端王的人。

人数稍少,约两百余人,同样素服佩刀。端王周景琛骑在一匹枣红马上,面色沉静,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他偶尔会瞥向康王的方向,目光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像两条毒蛇在黑暗中试探。

两拨人马之间,隔着大约十丈的距离。

那片空地,像一道无形的鸿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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