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昼夜-搬家(2 / 2)
林岁晚皱起眉,小声反驳,“妈,如果结婚我都不能睡懒觉,结婚干嘛。”
侯慧珠说:“不是不让你睡,是少睡。”
林岁晚仿佛身处深海之中,空气稀薄,快要溺毙,她拎起玩偶,“我出去看看搬得怎么样了。”
只想逃离。
沈怀川看见她出来,轻声喊道:“吃饭吗?”
“好。”林岁晚随便应付两口,妈妈的话堆在她的头顶,喘不过气。
两人无声吃饭。
搬家公司先行离开。
侯慧珠说:“怀川啊,岁岁胃不太好,她这工作忙起来顾不上吃饭,麻烦你多盯着她。”
沈怀川应下,“不麻烦,我应该做的。”
林岁晚抱住玩偶,回头看一眼生活十多年的地方,以及站在餐厅的妈妈,“妈,我走了。”
侯慧珠背过去抹抹眼角,又转身,“怎么还伤感起来了,就隔两条马路,想回来不就回来了吗?”
林岁晚扯了抹弧度,“那别烦我。”
侯慧珠说:“怎么会,快走吧,天不晚了。”
她继续唠叨,“晚上早点睡觉。”
林岁晚接她的话,“我知道,别熬夜,吃早餐,认真工作。”
侯慧珠叹气,“知道就好。”
沈怀川推着她的行李箱,平静地看着母女俩,仿佛是一个局外人。
他习惯了分别,何况在同一座城市,不是隔着天南海北,何必如此伤感。
林岁晚坐进副驾驶,怀里抱着两只玩偶,脑袋埋进去。
不是前几次的僵硬和绷直。
车内阒静无声,漆黑暗影,空气仿若凝结。
沈怀川没有打火,没有开灯,给林岁晚缓解情绪的空间和时间。
他静静等姑娘哭好。
她哭都在压抑控制音量,连哭都没有声音。
毕竟人和他不熟。
直到出现????的声响,想来应是哭好了。
沈怀川抽出纸巾,递到她的手边,声线平静,“给,擦擦。”
他没有哄女孩的经验,只会说干巴巴的一句话。
林岁晚的手指触碰到柔软的纸巾,她接了过去,猛然抬起头,掖掖头发。
小区的路灯射进车内。
清亮的眸里没有潮湿的痕迹。
她的脸上没有泪水,只有笑容。
林岁晚挪开视线,“谢谢,不过不用,我没哭。”
从小妈妈管得严格,幼儿园到大学,上学没有离开过南城。
她没有出去租过房子,没有享受过单人时光。
现在,终于可以正大光明搬出来住了,哪里想哭,满满的喜悦充盈大脑。
她嗅嗅空气,是自由的味道。
一束光刚好林岁晚的眼中,清亮的眸里闪烁细碎的光。
姑娘眉眼上扬,眼眶没有泛红,嘴角漾起弯弯的弧度,显而易见是开心。
沈怀川收回手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转瞬即逝,无法捕捉。
“没哭就成。”
男人启动汽车,驶向臻景园。
林岁晚和朋友聊天,【姐妹们,恭喜我吧,我重获自由了。】
温雪竹:【离婚了吗?这才几天,冷静期还没过吧。】
谢知宁:【敲锣打鼓,出来happy,哦,你出不来,你妈不让。】
林岁晚:……这是真朋友。
【不是,我搬家了,以后没有门禁,没有查岗,不用鸽你们。】
温雪竹:【哦,差点忘了,你也脱单了。】
谢知宁:【哦,你们都有对象,我不合群我退下。】
林岁晚:【@温雪竹,你和你对象学坏了,以前不是这样说话。】
她的两个朋友,温雪竹性格和她类似,比她还要内向,谢知宁是稳定发挥。
三个人聊了一会,各忙各的事。
借助玩偶,林岁晚不时偷瞄驾驶位的男人。
偷看的次数多了,引起当事人的注意。
沈怀川侧头问:“有话要说?”
“啊?”林岁晚微张嘴唇,斟酌说辞,忐忑开口,“沈怀川,谢谢你。”
沈怀川直视前方道路,不解道:“谢我什么?”
林岁晚淡声说:“给我房子住,还不收我房租。”
沈怀川没有接她的话,对话陷入诡异的境地。
前方绿灯仅剩五秒,男人观察路口情况,踩下油门,加速驶过。
绿灯转红的刹那。
沈怀川开口,声线懒怠,“林医生还真是客气。”
他拉长了尾音,意有所指。
林岁晚没法接话,她假装有消息,打开手机,不小心瞅到窗外,“怎么去医院了?”
沈怀川说:“这处房子距离医院最近,上班步行不到十分钟。”
林岁晚秒问:“那你呢?”
沈怀川回:“我上班也不远,转个弯就到。”
林岁晚喃喃自语,“挺好。”
她只知道他和她毕业于同一所高中,不知道他的工作地点,不知道他的感情情况。
总之,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两个路口,开车十分钟,从原先的家到新的房子。
一个天一个地。
臻景园地下车库灯光明亮,星空顶、大理石铺砖,尽心尽责的物业管家,全程人脸识别,处处透着质感。
老城区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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