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脱罪(2 / 2)
知何时已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五指猛然收紧。冯敬挣扎了两下,却发现自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宛如蝼蚁,他挣不开、逃不掉。
渐渐地,冯敬的骂声歇了,肩膀塌了下去。
“是我干的。”
周?冷哼一声松开手,冯敬断断续续道:“大哥……是我失手的。郑氏也是……但我不是故意的。”
他忽然抬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卑劣的精光,“那天晚上,是大哥掐着我脖子,我喘不过气,我才……”
他显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又构思好了新的对策,试图将谋杀洗成自卫:“郑氏她疯疯癫癫的,半夜跑到池塘边,我担心她,她却往我脸上抓。推搡中她才失足落水。”
林曦蹙眉:“你胡说……尸体明明是……”
冯敬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她头上的伤也是自己砸的。林姑娘,你能证明是我先动的手?你能证明郑氏没发疯?”
林曦一时语塞。
关于“谁先动手”这一点,她确实没有直接证据。
冯敬死死盯着崔珩,那眼神像是毒蛇在做最后的吐信。
“崔公子,你那些证人,能证明什么?能证明大哥当时没掐我?还是能证明郑氏当时神志清醒?”他字字句句都在钻律法的空子,试图把蓄意谋杀洗成一场“不幸的意外”。
崔珩嘴角的笑意终于一点点淡了下来,眼神变得如同深潭般幽冷。
冯敬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原本的惊惶却慢慢沉淀,化作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冷静。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崔珩沉吟片刻,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扫过,语调无波:“其他人先下去。”
这话一出,钱县令如蒙大赦,第一个拎着袍角往外溜,生怕慢一步就会被卷入这杀人不见血的博弈里。林曦深深地看了崔珩一眼,虽然满心疑虑,但终究没说什么,跟着退了出去。阿砚则非常有眼色地拉着还想再听两句八卦的苏幕,也一并退到了廊下。
厚重的木门缓缓合上,屋里只剩下崔珩、周?、冯敬三人。
屋里只剩下三人,冯敬看着崔珩,眼神里的警惕几乎凝成了实质。
崔珩没再绕弯子,语气冰冷且直接:“冯大人,即便你咬死是自卫,但‘毁尸灭迹’与‘匿丧不报’这两条罪名,也足够让你喝一壶了。”大周律例严苛,仅凭这两点,冯敬苦心经营的仕途便已注定崩塌。
冯敬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显然还在衡量得失。
崔珩往前坐了坐,身体微倾,带出一股沉重的压迫感。“我可以帮你。只要你配合,这案子可以断成‘失手伤人,事后慌乱’。如此一来,你的官位保得住,人也不用死。”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筹码。冯敬死死盯着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想要什么?”
官场的事情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对于崔珩表现出的这种“交易”态度,冯敬作为老油条,不仅不感到奇怪,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
“两件事。”
崔珩竖起一根手指,目光沉静得近乎残酷。
“第一,告诉我嘉禾的线索。你找了这么久,总知道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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