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对簿公堂(1 / 2)
“你这白眼狼!”
魏氏气得浑身发抖,这种被自己养的“闲人”反手一刺的感觉,显然比公堂审问更让她崩溃。可她到底是是在宅院里摸爬多年的人,慌乱之中反倒抓住了一丝破绽。
“诸位大人。”
她强撑着精神,冷笑一声:“你们口口声声说死者是赵晴,未免太过可笑!那尸首明明是在城外一处荒墓里寻出来的,不过是手上戴着一只赵晴的镯子,你们便一口咬定是她?仅凭一件饰物就定人死活,岂不可笑?”
魏氏越说越顺畅:“这镯子定然是被人盗了去,然后这贼人自己起了内讧,最终才导致曝尸荒野,和我赵家有何干系?”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唯有对墓葬之事最是清楚的苏幕,立刻上前一步:“可是我们去曹远家查过,到现在都没找到赵晴的坟茔。其中定有蹊跷。”
魏氏眼底一闪而过慌乱,随即又定了定神,语气强硬地开口:“赵晴的后事,是我亲自从城北寻的人,一整套丧葬下葬一条龙,全是我安排的!他们都是我的证人。”
县令当即示意差役前去传唤。
不过半个时辰,那几名城北专营丧葬的职业匠人便被带到堂上。一番问询下来,一众人证词与魏氏所言分毫不差。
方才还清晰明朗的案情,瞬间又蒙上一层迷雾。
章县令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一团,踌躇片刻,终究还是上前一步,对着崔珩微微躬身,声音里满是为难与茫然:
“大人……这案子,查到此处,下官实在是……一头雾水,不知该从何处再下手了。”
苏幕转转眼珠,对着那几位丧葬匠人道:“那你们抬棺下葬的时候,那口棺材重不重?”
匠人们对视一眼,为首一人拱手回道:“回姑娘,重量适中,与寻常棺木无异,不多不少,正是一具尸首加棺木的分量,绝无空棺的轻飘之感。”
苏幕又追问:“那封棺入殓的时候,你们亲眼看见棺里的尸体了吗?是近看还是远看?”
“看了。”一人应声,“入殓时赵家夫人在旁伤心,所有流程都是我们做的。棺材是小人亲手钉的,按规矩钉了七根柏木钉,前二后三,左右各一,半根都不少,绝无差错。”
这下,苏幕也没辙了:“那是谁帮尸体穿的殓服?样式、颜色,你们可有印象?身上是否有伤口?”
匠人们思索片刻,回道:“是我们随行的人帮忙穿的,殓服是素色软缎,绣着简单的兰草纹样,这是我们统一的服侍,并无特别。但死者是女子,我们这行有规矩,不能不敬死者,故而穿好殓服就下葬了。”
崔珩闻言,眸色微沉,看向一旁的差役:“取纸笔来。请几位匠人回想一下那身殓服的样式,细细描述,咱们当场画出来核对。”
县令听了连声附和,可旋即又露出难色,局促地向崔珩告罪:“大人有所不知,咱们这小小县衙平日只处理些寻常琐事,这……实在是拿不出能画像的人,大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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