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戏精的诞生(1 / 2)
两个衙役深谙“戏要演足”的道理,见苏幕招得痛快,不仅没收手,反而变本加厉地配合起来。他们用力晃了晃手中沉重的铁夹,故意让金属撞击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恐吓道:“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没交代的?要是敢落下一星半点,就把这大牢里的十八般刑具都给你轮番上一套,你信不信!”
苏幕吓得脸色煞白(粉敷多了),连连摇头往后缩,声音都变调了,活像个被逼入死角的麻雀:“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把心肺都掏给大人看了,求大人开恩,别用刑,我再也不敢了!”
“住口!”堂上的章大人冷哼一声,伸手从签筒中猛地抽出一枚朱红令签,掷于地砖之上,“此等杀人害命、欺瞒官府的恶行,若不严惩,公理何在?法律何在!来人,给我压下去,狠狠地打!以儆效尤!”
“是,大人!”
两名身材魁梧的衙役应声而动,像老鹰捉小鸡似的,一左一右将苏幕死死按倒在长凳上。虽然那是早有默契的“轻拿轻放”,但长凳倒地的沉闷声响,依然惊得围观百姓倒吸一口凉气。
苏幕此刻像是被推上了断头台,她趴在凳子上,一边把脸埋好,一边扯开嗓子开启了“哇啦哇啦”的狂暴求饶模式:“哎哟!大人饶命啊!真不是我杀的……不对,我招了呀!我全都招了!可千万别真打啊,我这身子骨受不住啊!”
红漆水火棍上下翻飞,苏幕的惨叫声也跟着跌宕起伏,一会儿高亢得像杀猪,一会儿凄婉得像杜鹃啼血。
这番夸张的表演,看在堂下那黑压压的一片百姓眼里,激起了千层浪。人群中议论纷纷,大部分受够了流言蜚语的百姓都在啐唾沫,直言这千金小姐“罪有应得”,可也有那么零星几个看不得弱质女流受难的,正唏嘘叹息,觉得“赵晴”这般遭遇实在可怜。
阿砚在黑压压的人群里拼命忍笑,压低声音跟身边的崔珩嘀咕:“苏幕这演技,连我都差点信了,这丫头怕不是被哪位戏班的名角儿夺舍了?”
崔珩的目光掠过喧闹的大堂。他其实也忍笑忍得辛苦:“就是要这样。戏演得越夸张,这公堂之上的‘酷刑’看着越惨烈,越能让躲在暗处、视她为至亲的那个人沉不住气。这叫乱其心,方能取其形。”
等那一套“杀猪般”的用刑戏码演完,章大人适时地一拍惊堂木,故作威严地宣判:“赵晴认罪伏法,谋害人命证据确凿,判秋后问斩,关入死牢,三日后交由刑部复核!”
这一声“问斩”,惊得围观百姓一阵骚动。苏幕被两名衙役“押”下去时,还不忘敬业地给自己加戏。
她耷拉着脑袋,乱发遮住了那张惨白的俏脸,几乎走不成道,活脱脱一副绝望至极的死囚模样。
苏幕被押回后堂,崔珩收回目光,转头朝身边的阿砚递了个眼色。阿砚心领神会,立刻钻进人群。他从怀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碎银子,快步走到巷口,叫住了几个在附近徘徊、正聊得唾沫横飞的闲汉和小贩。
“几位,刚才堂上那场审讯,听得可还真切?”阿砚颠了颠手里的银子。
“听了呀!这可是咱们县难得一见的热闹,哪能错过?”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