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2执行家法(1 / 2)

加入书签

从昨日起,临安城的天气就令人不太舒适,伴随着雨气,总是阴湿沉沉,不是闷得慌,就是那看着要下不下的雨令人烦躁。

直到今日晨时,才大雨如注,冬月的雨寒意侵骨,不规则的大珠小珠染湿了整座城池。

而此时此刻,徐家庄的正门,徐燕川板正着身姿长跪不起,也毫无防备地迎风接雨。

即便天气如此恶劣,还是有不少临安城民,打着油纸伞前来围观。

倾盆的暴雨渐渐转小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给这周遭堵了个水泄不通。

徐以天踏出徐家庄大门,身后带着的几位仆从手握木杖,报完徐燕川的罪行后,立刻执行。

五十家法板子第一板落下时,他似乎没受多大影响,身姿依然挺拔,传进耳根里的,是夹杂着雨声里那些围观人群的议论:“徐小公子……你说这是何苦呢?”

“哎!”有人发出了反驳的声音,“杀了人还能活命,真是便宜他了!”

“不过,这徐家家法,当真执行起来,还是不能小瞧,到底还是大户人家啊。”一人讲完,多人附和着连连称是。

徐燕川咬紧牙关,从第十板子开始,他便开始有些遭受不住了。

铅灰色的天幕依然压得沉,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激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又迅速汇成涓涓细流,沿着冰冷石缝蜿蜒流淌。

他就跪在这片寒湿里,被木杖打得跪不住,还是会努力将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被暴雨反复抽打、却不肯折断的枪。

雨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单薄而倔强的轮廓,寒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他却感觉不到冷,每一滴砸在脸上的雨,都像是烧红的铁砂。

“啪!”

第三十记板子裹挟着凄厉的风声落下,重重砸在徐燕川已然湿透的背脊上,那声音沉闷而钝重,狠狠凿进人群的耳膜深处。

不就是五十板子吗……

徐燕川还倔得很,直到一股滚烫的、带着铁锈腥气的剧痛猛地炸开,沿着脊椎直冲头顶。

他才眼前骤然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猛地一倾,膝盖依然跪在湿滑的青石上,却直不起身来了,只能依靠双掌按在地上,留下深红的印痕。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混杂着雨水和尘土气息的冰冷空气呛入肺腑,激得他一阵剧烈咳嗽,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牙关又咬得太紧,牙龈深处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着雨水一起咽下喉咙,又腥又咸。

旁边的徐家侍从在徐以天的手势下,等着徐燕川努力直起身子来再继续打。

“……嘿,瞧见没?五十板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徐家下手真狠呐!”一个粗嘎的嗓音穿透雨幕,带着毫不掩饰的、看戏般的兴奋。

“狠?”另一个尖细些的声音立刻接上,像淬了毒的针,“狠什么狠?他杀人的时候,那才叫一个狠啊!依我看,五十板子?哼,便宜他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那才是正理儿!”

“话也不能这么说……”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试图插话,带着点犹豫,“徐家……徐家到底是大户,门风严正,出了这等事,没藏着掖着,当众请家法,也算是给街坊邻居、给上头一个交代了。”

“啪!”

板子紧跟着落下,几乎与那“交代”二字重合,徐燕川额上不知是汗是雨,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冰冷的手背上,那些嗡嗡营营的议论,他也没有任何精神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