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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获?新生所谓祸害遗千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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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祸害遗千年。

应?殊这个魔头没死。

意料之中,意料之外。

她再度睁开眼时,昏暗摇曳的光影在头顶上方晕开。空气黏稠而呛人,混合着草药烧焦的怪味,钻进鼻腔,深入胸肺,似在索命。

阎罗殿,孟婆汤,应?殊坚信不疑。

非也,应?殊转念一想,这里更像是炼狱十八层,对于行差踏错一错再错的人来说,此处才是她唯一的归宿。

沧浪海上震耳欲聋的雷声、刀剑入肉的闷响、将死之人的哀嚎,都已远去,只剩下这死寂般的朦胧,和灼烧皮肤的痛楚。

地狱火,或者炸油锅,脑海里的画面被尖叫打破。

“啊啊啊啊啊!”惊慌失措的声音突然在应?殊面前手舞足蹈,“我的药!”

“呼”地一下烟雾尽散,药炉前团团转着一个白发小老妪,嘴里还碎碎念道:“还好还好,希歧草还剩一株,抚云露还留半瓶。诶诶诶?三株草呢?我的三株草呢?啊啊啊啊啊!这下完蛋了!”

这孟婆竟像稚童一般咋咋呼呼,应?殊感觉自己要被吵昏了过去,强忍身体的疼痛踱到那媪人身后:“可否……”

“啊啊啊啊啊!”那人猛地转过头,见鬼似的又开始鬼叫,“你,你,你,竟然醒了?还能下床了?”

应?殊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五颜六色的布条包裹的乱七八糟,眼前这位鹤发童颜的药修抓起她的手腕,摸上脉搏。

“怪哉,倒还真是无虞了。只是这最后一副药,罢了,你且静养一段时日,看你是否真的无恙。”

“多谢,”应?殊神色复杂,“晚辈、冒昧,请教阁下名讳。”

“宿珲。”这便是认下前辈的身份了,鹤发童颜的药修倒也常见。

只是这宿姓罕见,应?殊殷切地看着宿珲:“前辈可是东平宿氏族人?”

然宿珲艾艾转身,望着一片狼藉的灶台,半晌才开口:“同为宿姓,若生拉硬扯也是能算作某系旁支的,只是我久居于此,鲜少外出,与本家早无干系了。”

与之前冒冒失失的形象大不相同,此时的宿珲确实像一位老成持重的长者。

“那前辈可认识宿殷此人?”应?殊继续问道。

“苍黎洲虽地处偏远,但含和宗主宿殷的鼎鼎大名是举世皆知的,我亦不例外。”

此话便意为宿珲只知晓被含和宗主这个头衔捆绑的名讳,应?殊心下遗憾,但她也明白或是闲云野鹤或是分身乏术的师父,必有她不愿现世的原因。

思及此,应?殊突然面露难色:“那前辈可认得……我?”

“眉心一点红痣,生的是菩萨面相,”宿珲略作停顿,“你是含和宗的少宗主应?殊。”

应?殊苦笑:“您只说对了一半,沧海桑田,我已不是含和弟子;世人前一句说我生的是菩萨面相,后一句却说我内里是罗刹心肠。您,救了一个魔罗。”

宿珲似乎并不诧异:“行医者不问出处,菩萨也好,魔罗也罢,我救的是人。”

“您救了我,而我会让更多的人丧命。”

应?殊现下逐渐开始恢复清醒了,于是乎,她满心满眼便都只装着荡然无存的和光岛,灰飞烟灭的无辜教徒,以及她那不知所踪的四位护法。

“但你已经将南半界毁灭过一次了……”

“我心中恨意难消!”应?殊骤然起身,很是激动,“鼠辈构陷不止,谤言丛生,我遂自请受罚离开含和,即便是担了宗门逆徒之名也无妨。我以为退避三舍可息纷争,便不见世,然而他们却步步紧逼,绝人之路!”

然而宿珲只是长叹一口气:“我意为恩怨两消。”

“如何两消?他们若知我死里逃生,必定会再次对我群起而攻之,你死我活,直到一方彻底消失方是您口中的恩怨两消?”

“以战止战从不是明智之举,”宿珲将手高举在空中,重重向应?殊挥去,掌风掀起她的碎发,却在离她额头一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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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停下,背到身后,“只有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但最为稳妥的是没有人能伸出巴掌。”

“此为何意?”

“需要有人制止。”

“那便更不可能了,”应?殊冷笑一声,“北界的应氏王朝隔岸观火,只盼我们鹬蚌相争,他们好渔翁得利;两宗弟子、名门世家及山野散修人多势众,他们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难以阻劝。况且灭了我这魔头,于他们而言是百利一害的,他们怎可会放过我?”

“你此话倒是说得不错,也错。”宿珲一边点头,一边将灼灼目光落在了应?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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