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鲛衣?交易上(1 / 2)
“澜衿,先带他们去客殿休息,”澜袂吩咐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关于至阴鲛人泪……容后再议。”
待应珍和晏斐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大殿重新被幽蓝魂灯的光芒和寂静填满。
澜袂却久久未动,他银灰色的眼眸失焦地望向穹顶那些跳跃的火焰,思绪却早已飘向了久远的过去。
《海的女儿》,无法言说的爱恋,步步刀割的靠近,最终化为泡沫的成全……
何其相似,又何其……不同。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时的澜袂还不是鲛人王,他只是一个年轻气盛、好奇心胜过警惕的鲛人王子。
他偷偷远离沧溟峡的庇护,游历到一片陌生的暖海水域,却不慎被一群凶悍的裂魂海兽盯上。
一场惨烈的追逐,澜袂身受重伤,银色鳞片剥落大半,鲜血染红了一片海水,力量耗尽,最终被暗流裹挟着,狼狈地冲上了一处荒芜的礁石海岸,搁浅在冰冷的月光下。
意识模糊之际,他以为自己将这样屈辱地死去,或者被贪婪的陆上生物分食。
然后,澜袂看见了一抹红色。
那是血的颜色,是火的颜色,是希望的颜色。
像海底最炽热的火焰珊瑚,又像黎明前最绚丽的一线天光。
一个身着红衣的人类修士,踏着月光与潮汐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没有惊呼,没有恐惧,清澈的眼眸里只有惊诧与……怜悯。
澜袂会永远记得她微凉的手指小心翼翼检查他伤口时的触感,记得她低声念诵某种咒文时周身流转与水源力截然不同却同样纯净柔和的光芒。
更记得,她从怀中取出灵药为他敷治时,腰间佩戴的那枚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是一枚质地温润的白玉,雕刻着流云与飞鸟的图案,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泽。
她救了他,用尽方法将他重新送回深海的边缘。
自始至终,她未发一言,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睛告诉他“快走”。
但他却有些贪恋这份温暖,竟迟迟不愿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我叫澜,谢谢您救了我,我可以知道您的姓名吗?”
“不必。”这是那红衣女子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
澜袂将随身仅剩的音螺赠与了她:“若遇危难,您于沧浪海中任意位置吹响此螺,我便能感知到。”
那红衣女子接过音螺,转身离去。
在她即将消失在岸上丛林的那一刻,澜袂拼命抬起头,月光勾勒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那枚玉佩的流苏在她腰间轻轻摇曳。
那一刻,某种比他体内鲛人血脉更古老、更汹涌的东西击中了澜袂。
他知道,那是鲛人一生仅有一次的、命中注定的悸动??他爱上了那个救他的红衣女子。
爱上于深渊中拯救的自己的那道光,是必然的。
然而,澜袂也比谁都清楚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
一个深海鲛人,一个陆地修士;一个属于幽暗永夜般的沧溟峡,一个属于阳光与清风。就像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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