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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血泪?血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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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取走心头血的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取血的地点并非是恢弘的正殿,而是王城深处一间更为隐秘的静室。

这里没有璀璨的珊瑚与晶石装饰,只有光滑冰冷的黑色石壁,和穹顶一枚孤悬着散发出苍白冷光的巨大珍珠。

静室中央,有一个微微凹陷的圆形石台,石台上镌刻着复杂的聚灵与封印符文,以确保取血过程的稳定与精血的纯净。

应珍独自站在石台边,已褪去外袍,仅着素色中衣,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绾起,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和单薄的肩线。

她的脸色平静无波,仿佛即将被取走的不是关乎道基本源的心头精血,而是一滴寻常露水。

澜袂步入静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让他莫名地有点慌乱。

年轻的鲛人王今日换了一身更为利落的深蓝劲装,银灰色的短发一丝不苟,他很好地将眼底的情绪消散。

他手中托着一个剔透的寒玉盘,盘上静静躺着一柄不过三寸长的匕首。

匕首非金非铁,通体是暗蓝色的,刃薄如蝉翼,尖端一点寒芒流转,是鲛人族用于采集最纯净灵物也能最大限度减少取血时痛苦与本源流失的“溺寒匕”。

这也算是对她的一丝善心了,澜袂宽慰自己。

他将寒玉盘放在石台一侧,目光与应珍平静的视线相遇。

“开始吧。”澜袂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中格外清晰,不带丝毫情绪,“褪去上衣,露出心口区域,运转你自己的道源力护住心脉主要分支,但需放开檀中穴周边屏障。”

应珍依言,解开中衣系带,衣衫滑落至肩臂,露出白皙的肌肤与清晰的锁骨。

她并未羞涩或惶恐,指尖凝起源力,平静地在自己胸前几处大穴轻点,一道柔和的源力屏障微微亮起,在心口正中的檀中穴位置,留下一个毫无防护的空洞。

应珍没有立刻躺上石台,反而抬眸看向已经拿起溺寒匕的澜袂,忽然开口道:“鲛人王,你可知,《海的女儿》那个故事里,我最不解的是什么?”

澜袂持匕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银灰色的眼眸看向她,没有接话,但沉默本身已是一种询问。

“是那位人鱼公主最后的抉择。”应珍的声音在冰冷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透,“她放弃了姐姐们用长发换来的匕首,放弃了用王子的血换回自己生命和声音的机会,选择在日出时化为泡沫。”

澜袂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个故事,此刻听来,竟有种锥心刺骨的应景。他沉默片刻,才沉声道:“解,与不解,故事而已。深海之下,唯有生存与力量永恒。泡沫,什么也改变不了。”

“你也是如此想的是吗?”应珍轻轻反问,并未争辩,“我以前也是如此认为……”

“应?殊!够了!你不要再拖延时间,或是妄图说服我放弃取你的心头血!”

“行吧,”应珍无所谓地握住澜袂颤抖的手,“不过在你取我心头血前,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说吧。”澜袂擦拭着溺寒匕的刀刃。

“你别叫我应?殊了,我已经改名了。”

“嗯,那你的新名字是?”

“应珍,鲛人王,作为第一个取我心头血的人,我也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不必。”澜袂逃避似的举起了匕首。

“澜袂,澜衿已经告诉我了,”应珍话锋一转,仿佛闲聊般提起,“澜袂,说到这个名字,其实很多年前,我也曾无意中救过一个鲛人,他唤作澜,你可认识他?”

澜袂的呼吸骤然一窒,银灰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应珍似乎陷入了回忆,并未注意他的异样,继续用平缓的语调说着:“那时我正被道修界的人追杀,无意间来到了无念海,遇到一个被凶悍海兽围攻、几乎扯断尾巴的年轻鲛人,伤势极重,奄奄一息地搁浅在礁石上。”

“他……”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鲛人,而他与我的境遇又何其相似!所以即便我也在被围剿的路上,我也愿耗尽身上所有丹药,用尽我的道源力为他稳住伤势,最后想办法将他送回了深海能触及的暗流。他为表感谢,赠了我一枚音螺,但它后来在那场大战遗失了。”

“那鲛人……你可还记得他的模样?”

“记得,但也记不得了,”应珍淡淡地说道,“我只记得那鲛人很年轻,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在月光下,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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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着整个暴风雨前的海面……”

月光下的礁石。

重伤。

音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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