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亡妻?望妻下(1 / 2)
风雅颂生产的那一日,也是立夏。
拂柳阁的合欢树早已长出粉色的绒花,茂密的枝干伸向晴岚的天空,像是在向什么祈求着什么。
风雅颂从清晨开始阵痛,到傍晚仍未娩出。
青禾端着一盆又一盆的热水进进出出,脸色一次比一次白。
产婆是从山外请来的医修,据说在南北两界都能排得上名号,她接生过上百个孩子,从未失手。
但此刻,这位经验丰富的产婆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青禾姑娘,夫人这胎胎位不正,”她压低了声音对青禾说,“她骨盆太窄,孩子又大……怕是……”
“怕是什么?”钟离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冷得像冬天的风。
产婆吓得一个哆嗦,转身看见钟离赋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指攥着门框,指节泛白。
“宫主,您不能进来,产房不吉利??”
“我问你怕是什么。”钟离赋没有动,但他的声音让整间屋子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产婆张了张嘴,最终说了实话:“怕是只能保一个。”
钟离赋松开门框,一步跨进了产房,走到床前。
风雅颂躺在床上,满头满脸都是汗,嘴唇被咬破了,血珠渗出来,和汗水混在一起。
“阿赋……你……怎么……才来?”
“抱歉,颂儿,我又来晚了。”
“阿赋……好痛……”
风雅颂还想再说什么,但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她咬紧了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弓成了一个惨烈的弧度。
“夫人,用力??再用力??”产婆的声音在喊。
钟离赋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指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他不躲,也不缩,就那么让她掐着。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沉闷。
“恭喜宫主,”产婆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是个千金!”
但这份喜悦只持续了短短的几息。
风雅颂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失,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不好了??血崩了??”产婆的声音变了调,“止血的药呢?快??”
青禾手忙脚乱地去翻药箱,但风雅颂的血流得太快了,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抽空一般。
洁白的床单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那红色还在不断地扩大,再扩大,像一朵在雪地里绽放的妖异的花。
钟离赋看着那不断蔓延的红色,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的手还握着风雅颂的手,但那只手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凉。
初夏时节,但整个拂柳阁却像隆冬那么冷。
“颂儿,风雅颂,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风雅颂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她似乎听见了钟离赋的声音,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钟离赋俯下身,将耳朵贴在她唇边。
他听见了。
“忆……她的名字……叫忆……”
那是风雅颂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她的眼睛彻底闭上了,手从他的掌心里滑落,软软地垂在床边。
应珍也站在风雅颂的床前,看着这一幕,浑身冰冷。
她看见钟离赋抱着风雅颂已经失去温度的身体,不肯松手,也不肯让人靠近,他的脸上没有泪,只是那么抱着,像是要把自己最后的体温渡给她。
风雅颂不会死,这是三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钟离忆竟然是风雅颂的孩子,而无论是她还是钟离赋的说法都是“钟离忆是钟离赋发妻所生”。
“所以,”晏斐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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