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皇城司的阴影(2 / 2)
他需要更多信息。
关于敏妃,关于敏安宫,关于那十面失踪的琉璃镜。还有赵汝成??这个人到底在掩盖什么?
“林典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默抬起头。是典籍库的主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翰林,姓陈,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的笑容,但眼睛里却藏着精明的光。
“陈主事。”林默站起身。
“不必多礼。”陈主事摆摆手,走进隔间。他的目光扫过林默桌上的纸张,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林典籍最近很用功啊。”
“分内之事。”林默说。
“嗯。”陈主事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份公文,“有件事要麻烦你。皇城司那边来了人,说要调阅近期所有与异闻、灾异相关的记录。你负责整理这部分,就由你来接待吧。”
皇城司。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皇城司……为什么要调阅这些?”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说是京城流言四起,圣上关切,命皇城司彻查妖言惑众之事。”陈主事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最近那些关于镜子的传闻,闹得人心惶惶。皇城司出面,也是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
林默不这么认为。皇城司是皇帝直属的情报机构,负责监控百官、处理要案。调阅异闻记录这种事,通常由京兆府或礼部负责,皇城司亲自出面,意味着这件事已经被提到了极高的级别。
或者,意味着有人想借皇城司的手,做些什么。
“我明白了。”林默说,“皇城司的人什么时候来?”
“已经来了。”陈主事说,“在正堂等着呢。你收拾一下,这就过去吧。”
林默迅速将桌上的纸张收进抽屉,锁好。然后跟着陈主事走出典籍库,穿过回廊,来到翰林院的正堂。
正堂里站着三个人。
都穿着深青色的官服,腰佩制式长刀,脚踩黑靴。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些的探员,一个高瘦,一个矮壮,都面无表情。
“这位是皇城司的沈校尉。”陈主事介绍道,“沈校尉,这位是林典籍,负责异闻记录的整理。”
沈校尉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目光很冷,带着审视的意味,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林典籍。”沈校尉开口,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冷,“奉指挥使之命,调阅翰林院近三个月所有与异闻、灾异、妖言相关的记录。包括但不限于各地呈报的祥瑞灾异、民间流传的怪谈、官员奏折中提及的异常现象。所有记录,原件带走。”
“所有原件?”林默问。
“所有。”沈校尉重复,“这是皇命。”
林默的心脏沉了下去。调阅记录很正常,但带走所有原件??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皇城司不想留下任何副本,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再看到这些记录。
他们在掩盖什么?还是在搜查什么?
“沈校尉,这些记录数量庞大,且分散在各处。”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为难,“若要全部找出,需要时间??”
“给你一个时辰。”沈校尉打断他,“一个时辰后,所有记录必须装箱封存,由皇城司带走。林典籍,这是命令。”
一个时辰。
林默的脑子里飞速运转。一个时辰,他不可能找出所有记录,更不可能在皇城司的眼皮底下做手脚。但他必须做点什么??那些关于敏安宫、关于琉璃镜的记录,绝对不能落到皇城司手里。
“下官遵命。”林默躬身,“请沈校尉稍候,下官这就去整理。”
他转身离开正堂,快步走回典籍库。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哪些记录是关键?哪些可以隐藏?哪些可以做无害化处理?
现代信息管理的思维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首先回忆了典籍库的布局:异闻记录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是按时间排序的各地呈报,一部分是按类别归档的专题记录,还有一部分是散落在各处的杂抄、笔记。皇城司要的是“所有”,但他们不可能知道“所有”到底包括什么。
他可以藏起一部分。
但藏在哪里?
典籍库很大,书架林立,光线昏暗。有些角落常年无人踏足,积着厚厚的灰尘。林默走到最里面的一排书架前,这里存放的是前朝的地方志,已经几十年没人动过了。他抽出几本最厚的志书,翻开,将里面关于敏安宫修缮、琉璃镜调拨的记录页小心地撕下来??动作很轻,很慢,确保不会留下明显的撕痕。然后将这些纸页夹进志书的封皮夹层里,再放回书架。
接着,他回到自己的隔间,从抽屉里取出那本杂抄册子。这是最关键的东西??上面记录了他对流言传播规律的分析,还有那些可疑的“验证事件”。这东西绝对不能落到皇城司手里。
但他也不能藏起来。皇城司的人就在外面等着,如果他交出的记录有明显缺失,一定会引起怀疑。
他需要做无害化处理。
林默翻开册子,拿起炭笔。他开始修改上面的记录??将那些标注了时间节点、规律分析的部分涂黑,改成无关紧要的备注;将“验证事件”的描述简化,去掉可疑的细节;将关于赵汝成、敏安宫的内容全部删除,换成其他无关的记录。
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皇城司的那个高瘦探员,他站在典籍库门口,冷冷地看着里面。
“林典籍,还有半个时辰。”
“快了。”林默头也不抬地说。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紧张。这种在敌人眼皮底下篡改证据的感觉,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但他必须做下去??为了萧景琰,也为了他自己。
终于,在最后一刻,他完成了。
杂抄册子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所有关键信息都被掩盖或删除,看起来就像一本普通的、杂乱无章的笔记。他将册子和其他整理出来的记录堆在一起,装箱,封存。
然后,他抱着箱子走出典籍库。
沈校尉还在正堂等着,看到他出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箱子上。
“都在这里了?”
“近三个月所有相关的记录,都在这里了。”林默说,“按时间排序,共一百二十七份。”
沈校尉示意身后的矮壮探员接过箱子。矮壮探员打开箱子,粗略地翻看了一下,然后对沈校尉点点头。
“很好。”沈校尉说,“林典籍辛苦了。”
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住,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林典籍最近似乎对异闻之事很感兴趣。”沈校尉的声音很平淡,但话里的意味却不平淡,“听说你前几日还去查了工部的文书?”
林默的背脊绷紧了。
“下官职责所在。”他说,“整理记录,自然需要核实一些细节。”
“嗯。”沈校尉点点头,“职责所在。不过,林典籍,有句话我要提醒你??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京城流言,自有皇城司处置。你做好分内之事即
↑返回顶部↑